徐清曼早料到他會回絕,聞言莞爾一笑,道:“長青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?廣寧伯亦是無辜受害之人。”
“廣寧伯亦是無辜受害者?”胡萬裏頗為不屑的道,身子微微往後一仰,他才揶揄道:“不知在徐小姐眼裏,西南兩城這些遭受亂兵**的百姓算什麽?”
聽的他連稱呼都變了,徐清曼暗忖這事怕是有些棘手,微微沉吟,她才柔聲說道:“水師嘩變,為禍地方百姓,這是誰也不願意見到的事情,廣寧伯身為操江提督,自然更不願意見到這種情形,此事對廣寧伯而言,亦是無妄之災,主要罪責該是鼓動嘩變之水師將領。”
這話明顯是暗示水師嘩變的背後另有其人,對此,胡萬裏早有猜測,不過,如今這情形,他根本就不想了解水師嘩變的來龍去脈,微微沉吟,他才道:“水師嘩變,廣寧伯身為操江提督,有著無可推卸的罪責,是否負主要罪責,朝廷自有定論,咱也無須在此多費唇舌,竊以為,廣寧伯應該去見魏國公而不是在下,在下官低位卑,幫不上他。”
“這事還隻有長青能幫上忙。”徐清曼立時接過話頭,含笑道:“廣寧伯想填還虧空的軍餉——八萬兩白銀。”
要銀子?胡萬裏不由好笑,劉泰的虧空本就是買彩票拉下的,這銀子借出去,那還不是肉包子打狗?真虧他想的出,一轉念,他就覺的不對,如此淺顯的道理,就算劉泰是病急亂投醫,這徐清曼豈會也跟著摻和?況且。她並未說是借,難道有交換條件?
看了徐清曼一眼,他才輕笑道:“素以為清曼冰雪聰明,耳耳目靈通,難道不曾聽聞在下乃是向私人舉債以賑濟這兩城百姓?哪還有銀子借給廣寧伯填還虧空?”
“不是借。”徐清曼微微一笑,娓娓說道:“乃是希望長青兄給予一個機會。聽聞長青兄有意對西南兩城被焚毀的五條街進行擴建,所有房舍統一規劃建造,廣寧伯想承攬下來,他雖不善理財,但畢竟是勳臣世家,人脈還是有的,一應磚木石材等原料皆可賒借,長青兄隻須預支一部分銀兩,便能解他燃眉之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