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的後麵這段話,薛良輔不由眉頭一皺,這段話未免有畫蛇添足之嫌,宦官的聲譽不僅僅隻是不好,而是糟糕透頂,不論是邊鎮還是地方各省,鎮守中官皆是劣跡斑斑,惡名昭彰,官員士紳皆是極力聲討,支持武勳重返朝堂也就罷了,建言宦官重掌監督大權,這未免有些駭人聽聞。
稍一沉吟,他便道:“東翁眼界之寬,見解之精辟,皆令晚生汗顏,不過,餘以為凡事皆須循序漸進,眼下還是暫先支持武勳,待的武勳重返朝堂站穩腳跟之後,再提宦官監督之事。
再則,如今皇上和張閣老幾乎將所有鎮守中官全部撤除,而且在地方大力削減冗員,此時上疏建言宦官監督之事,怕是有些不合時宜,皇上和一眾閣老都未必會允,徒然壞了東翁的名聲。”
胡萬裏不以為然的笑了笑,道:“支持武勳,晚生的名聲就已經夠壞了,何必在乎更壞一點?既然提出了文官、勳戚、宦官三權分立,相互製衡的觀點,就沒理由將宦官摒棄在外,皇上一代英主,能遏製宦官,後世之君是否也能夠遏製宦官?乘著宦官如今式微,更易訂立製度加以約束。”
“三權分立?”薛良輔不由喃喃念叨了一句,這個提法比較新穎,他還是首次聽聞。
“不錯,就是三權分立。”胡萬裏點頭道:“文官的行政權,勳臣的兵權,宦官的監督權,三權分立,互為牽製,如此,才能避免一家獨大,才能平衡權利,監督回饋機製也得以完善。”
這個三權分立的提法甚是新穎,不過其實質內容卻無甚出奇之處,無非是文官管民,武勳管軍,太監負責監督,大明這些年來一直就是這麽幹的,隻不過如今被破壞了,薛良輔微微點了點頭,正待開口,卻是猛然想到,這背後會不會還有文章?自家這位東翁可不是拾人牙慧的主,他提出的這個三權分立,應該不會隻是承襲舊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