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建武學,胡萬裏堅信嘉靖會采納,這個中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,雖然朝廷對勳臣子弟的培養和任用有一定的成例,諸如十五歲以上入京營訓練,三十歲以下都須入太學就讀,並且挑選表現優異者充當勳衛和散騎舍人,不過,因為世襲製度的原委,勳臣子弟大多養尊處優,再說了,崇階厚祿反正是指日可待,誰還有心思讀書習武?無非是虛應故事而已。
成立武學,嘉靖親任祭酒,這情形就會為之一變,想在武學混日子,怕是沒機會充當勳衛和散騎舍人,可別小看了這勳衛和散騎舍人,雖說俸祿不高,分別對應正五品、八品的俸祿,但這是勳臣子弟襲爵前任事起家的唯一途徑。
提高勳臣子弟讀書習武的積極性尚在其次,籍此機會,培養選拔優秀的軍事人才,加強對京營對便軍的掌控,另辟蹊徑令勳臣重返朝堂才是建武學的最大收益,嘉靖沒理由不采納。
這一點,張璁也應該一點就透,既然無法阻止武勳重返朝堂,無法阻止武勳再度崛起,張璁對三權分立的態度就會有所改變,不過,要說出此事,胡萬裏也有所顧忌,不僅嘉靖會對他有看法,他與魏國公徐鵬舉私下往來之事也不好向張璁解釋。
就在胡萬裏沉吟不決之時,張璁已是緩緩開口道:“長青上疏建言三權分立可謂是一片苦心,但此舉實是有失輕率,不僅將你自身置於風口浪尖,還拖累了幾個同年,三權分立影響極大,侵害的不僅是文臣的利益。還危及到天下士子的身份地位,必然招來朝野士人的口誅筆伐,有身敗名裂,斷絕仕途的可能,為師複出,不過是早晚的事。何須急於一時?”
微微一頓,輕歎了一聲,他才接著道:“三百餘門生,為師最為看重的便是長青,朝廷如今正是多事之秋,缺的便是如長青這般的俊才,然朝中大臣卻皆是黨同伐異,誰會為朝廷惜才?長青日後行事要三思而後行,切爀輕率莽撞。急功近利,乃是官場大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