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雲島主衛揚威恃熟賣熟,笑道:“了因大師,令師弟暗器功夫,神乎其技,我們不但見所未見,而且聞所未聞,大師還說他不成,未免太不公道了吧。”了因“哼”了一聲道:“你真是少見多怪!”轉過身來對白泰官道:“花是死的,人是活的!你的梅花針隻能打俗子凡夫,武功稍高的人你就打他不著!”白泰官口中應道:“師兄說的是。”心裏卻萬分不服!別人打梅花針,最多不過三丈,他的卻可打到五丈有餘,而且可隨意打穴刺目,令人防不勝防,大師兄卻說他的暗器不切實用,如何肯服?
了因和尚向白泰官瞧了一下,冷冷說道:“你不服嗎?我站出來,給你打看!”白泰官道:“小弟不敢!”了因冷笑道:“剛才還抬出師傅戒條,現在又不敢了!再說你這樣微末之技,如何傷得了我?”白泰官給他一激,怒氣又生,心想:看來大師兄是甘心投敵了,他既如此,便是我的敵人,還與他論什麽兄弟之情?當下拚出平台,叫道:“那麽師兄請留神了!”了因步出平台中央,座上賓客,都退到牆邊,了因禪杖一頓,忽然叫道:“且慢!”招手問魚殼道:“你有現成的暗器嗎?”魚殼笑道:“鳳尾縹、鐵蔡藉、菩提子、飛蝗石、柳葉刀、沒羽箭,應有盡有,你要什麽?”了因道:“都要,你叫人抬兩籮來!”魚殼大王果然叫人抬了兩籮,了因叫放一籮在白泰官麵前,另外一籮則分給衛士,說道:“泰官,你梅花針打完了,可以取籮中暗器!”白泰官才知道這籮暗器竟是給自己準備的,又氣又怒。
了因和尚結束停當,禪杖一揮,使個雪花蓋頂,頓時呼呼風響,席上巨燭全滅,紗燈裏燈光也自搖曳不定,了因叫道:“你打來吧!”白泰官把手一揚,隻聽得嗤嗤數聲,梅花針如石投大海,了因和尚一根禪杖舞成一個大圈,風雨不透。白泰官心想:以師兄的功力,梅花針的確難以打進,正想妙法,了因杖法忽慢,東一指,西一指,門戶大開——迂緩之極,白泰官見有隙可乘頓時雙手連揚,一大把一大把的梅花針,無光無聲,驟如急雨,發如飛蝗,換一個人怕不被刮針射成刺猥!了因和尚立在圓圈中心,並不移動半步,禪杖也不加快,飛針發出,竟絲毫不聞撞激之聲,飛近禪杖所及的圓圈,便似泥牛入海,蹤跡全無,白泰官不覺大驚,心想:梅花針力小,再換其他暗器試看,狠了狠心,在籮中抓起各式暗器,連環攢擊,了因和尚大笑道:“還未夠痛快,魚殼大王,請你手下把那籮暗器,也一齊打來!”魚殼把手一揮,飛刀飛彈以及各式飛鏢同時像雨點般攢擊過來,隻見了因杖上火花亂射,叮叮當當一陣交響,白泰官的梅花針也夾在各式暗器之內打去,過了半晌,暗器越來越少,非但白泰官的梅花針已不剩一根,兩大籮的暗器也全都用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