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厥大汗為夏侯堅給他醫好了龍爪樹,極為高興,問了姓名,當即賜酒三杯,並吩咐默躡太師道:“你替朕招呼夏侯先生。”默躡是代表大汗做首席的主人招待貴賓的,大汗這幾句話吩咐下來,當然是要默躡太師請夏侯堅到首席上坐了。
首席上坐的都是第一流的武學高手,而且除了主人之外,七個座位都坐滿人了,默躡太師默想了一想,走去與吐穀渾武士麻翼讚商量道:“這位夏侯先生是遠方貴客,你是自己人,讓一讓吧。”麻翼讚不敢不依,心中卻是很不舒服,想道:“他雖然醫術高明,也不過是個走方郎中而已,怎配坐上此席?”表麵上裝得極為客氣,拉開椅子,讓他上坐,暗地裏將腳輕輕一絆,想把夏侯絆倒,令他當場出醜,那知心念方動,突覺腿彎一麻,躬下腰來,竟似要對夏侯堅行大禮一般,夏侯堅故作惶恐的神情,急忙將他扶起,連聲說道:“不敢!不敢!”麻翼讚但覺一股大力將他托起,饒是他用了渾身本領,竟然抗拒不來,這才大吃一驚,知道對方不但醫術高明,武功亦是深不可測,連忙拱手說道:“佩服,佩服!”而就在這刹那間,他腿彎的麻痹之感也登時爽然若失了。
這中間的變化,連菩提上人也未曾察覺也來,但覺麻翼讚前倨後恭,有點古怪,坐在鄰席的程達蘇則大吃一驚,心道:“這老頭兒的點穴功夫,當真是神出鬼沒,嗯,那晚用梅花針暗算我的,莫非就是此人?”隻見默躡太師恭恭敬敬的請夏侯堅坐下,並向同席諸人介紹道:“這位夏侯先生醫術通神,小兒所患的頑症便是他醫好的,哈,哈,夏侯先生,想不到你不但能夠醫人,還能夠醫樹,我也給你敬酒三杯。”程達蘇聽了,對夏侯堅敵意更濃,原來他以前命南宮尚劫殺那花刺子模商人,本是想搶奪他們的藥材,獻給默躡太師的,如今默躡太師的兒子已給夏侯堅醫好,他送給太師的那份禮物,價值便當然大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