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花開象雲霞,
果子比碗還要大,
嗽啦——
客人呀,你的口兒幹了吧?
請下你的馬,這裏有甜甜的哈蜜瓜
歌聲雜著駝鈴,飄蕩在黃沙漠漠的空際。幾匹駱駝,拖著沉重的步伐,在塔克拉馬幹的大沙漠上行走。一個哈薩克青年引吭高歌,歌聲方歇,駝背上另一個青年笑著罵道:“伊士達,沒有把你渴死呀?唱這樣的歌,我給你唱得喉嚨都焦啦!”
伊士達也笑著答道,“虧你和我們住了這麽多年,還不懂得哈薩克人,我們哈薩克人呀,在最苦的時候,也笑得出來!”
另一個哈薩克青年插口說道:“伊士達,你說得好。隻是,你唱的歌未免太不對景啦!你看前麵盡是大大小小的沙丘,找一點水都難,你呀,在這個鬼地方,卻提起什麽哈蜜瓜,你這不是成心嘔人嗎?”
伊士達忽然裝出生氣的樣子,罵他道:“麥蓋提呀,你居然說我們的地方是鬼地方?你在草原上出生,在草原上長大,足跡踏遍天山南北,難道我還不知道我們草原上有多好多美的東西。這裏是沙漠,我給你數數看:那像孔雀一樣翠藍的孔雀果,河邊兩岸家家戶戶梨園裏壓彎了樹枝的梨子;甜得像馬奶樣的吐魯番葡萄;阿克蘇、喀什的桃和杏;還有一提起就讓你流涎的哈蜜瓜,哪一樣不是好東西?哼,瓜果還算不了什麽呢,我們還有白雲似的羊群,拖著長辮子的大地上最美的姑娘。啊!麥蓋提,走過這個沙漠,我陪你去找你那美麗可愛的牧羊姑娘。”
麥蓋提昂頭說道:“你別數啦,要數我們的好東西呀,一天也數不完;我們還有阿爾泰山在陽光閃耀下的金子;昆侖山流下的玉河,在岩石上就鑲著石榴一樣紅和百合花一樣白的寶石,使流水都變得斑爛。隻是這些東西都快要給滿洲撻子拿去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