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光夏急於找尋林道軒,而且他與竺清華二人也無必勝的把握,鹿克犀既然跑開,他們也就不再糾纏下去了。李光夏恨恨說道:“今日殺不了你,終須有日找你算帳。”楊梵在店內麵聽得他們的腳步聲遠去了,這才放下了心。
李光夏有點江湖經驗,一看馬蹄的痕跡向著北去,不覺又擔起心來,說道:“劫走林兄弟的倘若是自己人,應該向回頭路走才對。如今他們是向北走,隻怕當真是獨角鹿他們的人了。”要知向回頭路走可以回到氓山,向北方走則很可能是將人押去京師。
竺清華安慰他道:“我剛才在店內隱隱所得外麵有廝殺之聲,似是那頭獨角鹿和人動手,倘若他們是自己人,絕無動武之理。”李光複聽她說得有理,稍稍安心。但一路跟著馬蹤追去,到了一處三岔路口,那馬蹄的痕跡卻忽然消失。令得他們茫然不知所向。
原來這是宇文雄所弄的玄虛。
宇文雄為人誠樸,但他是鏢頭之子,江湖上一些常用的應付敵人的伎倆他是懂得的。他僥幸逃脫之後,本來是要趕往氓山的,但為了迷惑敵人,提防後有追兵起見,遂故意走了一條相反方向的路,一口氣跑了二三十裏,到了一處三岔路口,這才停下馬來。此時已是黃昏時分,宇文雄撕了一件衣裳,包裹了四條馬腿,再騎馬跑進附近的樹林。他是準備在林中歇息一會,並把林道軒放出來。待到天黑,然後向回頭路跑,這樣部署,即使後有追兵,也將是向北方追尋,而不知道他們又趕回氓山了。
到了林中,宇文雄打開了布袋,林道軒滾了出來,打了一個筋鬥,竟然不能站立,宇文雄吃了一驚,連忙將他扶穩,隻見他麵色蒼白,氣息奄奄的樣子,不覺更是吃驚,正要問他,林道軒已是叫道:“悶死我也!你是何人?”宇文雄聽他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很響亮,卻也不似受傷的模樣,這才放下了心。原來林道軒被困在布袋之中,一日一夜,滴水不進,早已餓得四肢無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