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承珠正在破口大罵,聞得水聲淙淙,遍體生寒,上麵有人聲說道:“陽總管有話吩咐,叫你將寶劍與書信拋上來,否則休怪我們不留情麵,先把你淹個半死。”於承珠道:“好,你把地牢打開!”待上麵露出天光,於承珠立刻施展“一鶴衝天”之技,同時嗖、嗖、嗖地發出三朵金花,那地牢深達十餘丈,於承珠不知深淺,縱起丈餘,手剛碰著石壁,隻聽得“轟隆”一聲,地牢的鐵蓋又再關閉,上麵的人哈哈笑道:“城隍廟裏弄鬼,孔夫門前賣文,哈哈,倒教咱們發了橫財!哼,小丫頭,你不老實,那隻有啟討苦吃!”水聲漸來漸大,漸漸淹至膝蓋,於承珠氣得半死,那小丫環直凍得牙關打顫。
於承珠解下一件衣裳,將她摟著,道:“你害怕嗎?”那丫環眨眨眼睛,說道:“本來害怕,和你在一起,就不害怕啦。”於承珠微笑道:“為什麽?”那丫環道:“因為你是我朝第一個大忠臣的女兒。我想令尊大人當年為了挽救國家,甘受滅門之禍,倘且不懼,咱們挨點餓,受點冷,又算得什麽?”於承珠大為感動,心道:“古語雲:死有重於泰山,真是不錯,我父親雖然含冤屈死,但令得天下婦孺也聞風而起,這死也值得了。”
那丫環抬起眼睛,道:“於姑娘,我得見你,這一生總算沒有白過了。我家小姐對你仰慕得很。”於承珠道:“我對你家的少爺小姐也感激得很。你叫什麽名字?”那丫環道:“我叫杜餘娥,是大理的白族人,從小就服侍沐小姐。”於承珠道:“嗯,你們怎麽知道我的來曆?”杜金娥道:“是小姐告訴我的。她還知道是你打傷了張大洪和王金鏢呢。”於承珠詫道:“她怎麽知道?”杜金娥道:“昨日在西山巡邏的兵丁,將他們兩個人抬回來,恰好沐公爹不在,大家都出來看熱鬧,沐小姐認得那王金鏢是王將軍營裏朝。問他們為什麽受傷,他們不肯說。後來王將軍就派人將他們領走了。沐小姐匆匆出去,過了一會兒回來,就要我到旅舍找你。”於承珠道:“他們既沒有說,你家小姐又怎知道是我打傷的?”杜金娥道:“她認得你的金花暗器,她說天下能發這種暗器的隻有兩人,不是張大俠的夫人就是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