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腦中亂到了極點,千頭萬緒,不知從何問起才好。這時候,我聽得駱太太道:“致遜,你講得明白一些,你,未曾殺死他?”
“我……殺死他了!”
“可是,剛才你說,他是不會死的。”
“我將他從那樣高的崖上推了下去,我想……我想他多半已死了,我……實在不知道。”
“你慢慢說,首先,你告訴我,他何以不會死?”
“他……吃了一種藥。”
“一種藥?什麽藥?”
“不死藥。”
“不死藥?”
駱致遜和他的太太,對話到了這裏,我實在忍不住了,我大聲道:“別說下去了,這種一點意義也沒有用的話,說來有什麽用?”
駱太太轉過頭來,以一種近乎責備的目光望著我:“衛先生,你聽不出他講的話,正是整個事件的關鍵所在麽?”
我冷笑一聲:“什麽是關鍵?”
駱太太道:“不死藥。”
我猛地一揮手,以示我對這種話的厭惡:“你以為駱致謙得到了當年秦始皇也得不到的東西?”
我這句問話,當然是充滿了譏剌之意的。可是駱太太的詞鋒,實在厲害,她立即回敬了我一句:“我們如今已得到了許許多多,秦始皇連想也不敢想的東西,是不是?”
我翻了翻眼,那倒的確是的,是以令我一時之間無話可說。
駱太太又道:“所以,這並不是沒有意義的話,衛先生,我是他的妻子,我自然可以知道他這時候講的,是十分重要的真話!”
我已完全沒有反駁的餘地了,我隻得道:“好,你們不妨再說下去。”
我一麵講,一麵向駱致遜指了指,我的話才出口,駱致遜已經道:“我要講的,也已講完了。”
駱太太忙道:“不,你還有許多要說的,就算他吃過了一種藥,是不死藥,你為什麽又非要把他從崖上推下去不可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