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白素駕駛著陶啟泉的私人飛機降落在天一莊園的私人機場時,已經是午夜十二點。我們剛剛走下飛機,就看到有一群人圍過來,其中一個年輕人跑在最前麵。
我連忙迎上去,問道:“是周遊先生?快告訴我,到底發生了什麽事?”
當時外麵很黑,我無法看清來者的麵目。
那個跑在最前麵的年輕人對我和白素說:“少爺讓我們來接兩位,我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,衛先生見多識廣,你去看一看,或許就知道了。”
這話分明是在拍我的馬屁,俗話說千穿萬穿,馬屁不穿,若是在平時,我聽了這話,當然會感到心裏受用,可現在心中記掛著紅綾的生死,哪裏還有心去聽別人的恭維?當時心裏是一陣煩燥,口裏卻不便說什麽,跟在那個年輕人的後麵急匆匆向一幢大樓走去。走了幾步,才感到白素沒有跟上來,就回去頭去看,知道她是經曆了一次從未有過的重大打擊,以至於現在走路的時候,腳步都有些不穩。
看到白素這樣,我心中一凜,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怪事,兩個人的心緒就已經亂到了這種程度,如果真的有著極難應付的事到來,我們還能夠應付?世界上哪有一個已經沒有了任何精神力量的軍隊能夠打勝仗的?我們目前所麵臨的就是這種狀況,不說白素怎樣,就是我,此時也是難以集中起精神來了,這樣的狀況是運用內功的大忌,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。我和白素雖然不敢以武林大豪自詡,內家運氣的功夫卻也是上乘,否則,我們也就不可能麵對那樣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了。可這次的事情畢竟與以前任何一樁大不相同,這次事關我們寶貝女兒的生死。
我停下來,伸手攙了白素的膀子,竟感到她的身子在發抖。白素這一生,是何等堅強的一個人?就是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性,要表現出她這樣強大的意誌力,可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像她這樣的人,一定不願別人看到她性格中柔弱的一麵,即使是在她深愛著的丈夫麵前也是如此,這一點我是非常清楚的。這事如果換了平時,她是定不會讓我攙扶的,這次是唯一的例外,我伸手去扶她時,她竟像是渾身無力一般,倚靠在我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