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家夥發出了兩下如同鴨子叫一樣的笑聲,這樣的笑聲已經是難聽之極,可是他接下來所說的話,更要難聽。
他道:“白老爺子見多識廣,一聽了賤名,就料到贏了波斯胡人的那位是我的先人,而且赫赫有名,所以根本就沒有打啞謎。”
我一生之中,遇到過不知道多少人,連外星人也有十七八種,可是在此之前,從來也沒有遇到過比這個人更討人嫌的了。而且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討厭,還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樣。
我實在忍無可忍,一來由於我可以肯定,曆史上從來也沒有姓生的名人,所以我不再理會白素的眼色,厲聲道:“我們這裏沒有見多識廣的人,你來錯地方了!”
卻不料這家夥很厲害,他立刻反應:“可不是我自己要來,而是白老爺子要我來的!”
他這樣一說,倒變成我是在說白老大的不是了。
白素的耐性再好,也開始不耐煩:“閣下前來,總是有一些問題想要我們幫助解決,何不痛快直說。如果老是這樣繞彎子,閣下豈非白來了?”
白素已經把話說到這種程度,照說那家夥總應該把他來的目的,痛快說出來了吧。
誰知道大謬不然,那家夥一聽之下,放下酒杯,霍然起立,向我們一拱手,說了一句:“打擾了!”
隨著這三個字,隻見他身子略斜,像是在水上飄動一樣,飄向門口。剛才他進來的時候,門並沒有完全關上,他就在半開的門中,飄了出去,迅疾無比,隻是眼前一花,他人已經出了門外。
這家夥竟然說走就走,實在出人意表,白素首先追出去,我緊隨其後。可是等到我們出了門,其人至少已在五十公尺之外,還是保持了那種在水上滑行一樣的姿勢在離去。
他那種身法,像是傳說中的輕身功夫,叫做“草上飛”,也叫做“水上飄”的那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