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裏,原振俠大是吃驚,感到了一股寒意:“你是甚麽意思?你說她的生活,本來就是一片空白──”馬進緊抿著嘴,一會才道:“是!接近一片空白,她不知自己是甚麽人,不知道自己在甚麽樣的環境下長大,也沒親人!”
原振俠在那一霎間,有遭到了戲弄的惱怒:“那怎麽可能,自然是她記不起來了──”
馬進卻還在固執地堅持著:“和她在一起的人,她根本不知道那是甚麽人,甚至也不知道他們的樣子,她就是在那種空白的情形下生活的──”
原振俠歎了一聲:“我知道你對她有一份特殊的感情,那可能導致你作錯誤的判斷。”
馬進陡然脹紅了臉:“你不能侮辱我的專業資格!”
原振俠也沒好氣:“你究竟想說明甚麽,我實在不是很明白。”
馬進的神情,變得十分嚴肅:“事情怪異得不可思議,可是我又不得不作出這樣的判斷,她──方如花的孿生姐妹,是在一個和外界完全隔絕,而她又得不到教育的環境中長大的。在那個環境之中,她隻能見到幾個人,那幾個人也麵目模糊,多半長期戴有麵罩。她所接受的知識訓練,隻是簡單的生活常識和語言,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名字,她──”
原振俠越聽越是駭異,他經曆過的怪事再多,馬進醫生所說的那個“環境”,還是不可思議的!
很簡單,把那女郎放在這樣的環境之下,把她養大有甚麽目的呢?
看來,目的除了培養一個“人造白癡”之外,沒有第二個可能。
那麽,培養一個人造白癡的目的又是甚麽?
原振俠把這兩個問題提了出來,馬進隻是一味搖頭:“叫我答不上來,可是她敘述自己所能記起的生活,我都有錄音,你可以去慢慢聽。聽了之後,你也可以得到和我相同的結論,她根本不是失憶,而是在她的生活之中,根本沒有甚麽可以記憶的事──你說得不錯,她是一個刻意培養出來的人工白癡──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