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振俠也感到自己的失態,雖然他還想笑,但是總算勉強使自己不再笑,一口氣噎住了,一時之間,出不了聲。他看到伯爵的臉色,青白到了可怕的程度,他是醫生,自然知道一個人的臉色如此可怕,那必然是他的情緒,處在極度激動的狀況之下,不適宜再去刺激他。
所以,原振俠垂下手來,同時,盡量使自己的聲音,聽來平靜:“對不起,我失態了。”
伯爵悶哼一聲,聲音仍然難聽之極,直視著原振俠,怒意未消。所以他的雙眼之中,有一種異樣的懾人光芒,他的話,也毫不客氣:“我以為有這麽豐富怪異經曆的原振俠醫生,在接觸非常的事物時,反應會和普通人大不相同,結果,我失望得很!”
原振俠吸了一口氣,對於伯爵的指責,他並不想分辯,他隻是淡然道:“我以前的怪異經曆,都可以假設,但是對於吸血-屍,我實在無法想象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現象。所以才覺得那……太古怪,無法接受!”
伯爵仍然用他怪異的目光盯著原振俠,他問:“你隻是不能理解,並不否定他的存在,是不是?”
原振俠笑,攤開雙手:“一般來說,雖然自己沒有見過,但可以理解的現象,會使人相信;既不理解又沒有見過的,就很難叫人相信!”
原振俠以為自己這樣說,沒有直斥荒謬,已經是十分得體了。可是伯爵顯然為了剛才原振俠的狂笑,怒意上升到了頂點,他竟然咄咄逼人:“哼!中國有一句成語,說是生命隻在夏天完成的蟲子,無法和它說明白什麽是冰,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?”
原振俠自然知道“夏蟲不可以語冰”這句成語,那是侮辱性相當強烈的一句話,這令得他也有了怒意,他冷笑一聲:“對了,就是這個意思──我是夏蟲,不知道什麽是冰,你能使我明白嗎?請弄一隻吸血-屍給我看看,或者,就介紹你的新娘給我認識,然後,再慢慢向我解釋,那是什麽樣的東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