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絲用帶笑的聲音道:“好,我會轉告師父,我們總可以再見的。”
溫寶裕咬了咬下唇:“如果我留下來不走,是不是可以和你在一起。”
溫寶裕是膽大妄為慣了,他那樣說,我一點也不覺得意外,可是藍絲的反應,卻強烈得出乎意料之外。她雙手亂搖,臂上的金釧銀釧相碰,發出叮叮的聲響,神情驚恐:“不能,不能,這裏會有極可怕的事發生。”
她說到這裏,陡然住口,樣子更驚恐,像是剛才在無意之中,泄露了一個極大的秘密。她自然而然把手按在心口,頻頻吸氣,溫寶裕還想追問究竟會有什麽可怕的事發生,但是我看出,其中一定大有蹊蹺,用力拉了溫寶裕一下,搶著道:“你不能留下來,至少要先和你母親一起回去再說。”
在這種情形下,能令得溫寶裕就範的,怕也隻有拾出他的令堂大人來了。果然,溫寶裕一聽得我這樣說,長歎了一聲,不再言語.神情憂鬱,目光呆滯,像是遭到了莫大的打擊。
藍絲的神情,這時也恢複了正常,我向她望去,用眼神向她詢問:是不是可以把她所謂“極可怕的事”向我們說說?
藍絲一下子就明白我的意思,她略為搖了一下頭,現出的神情告訴我,最好提都不要再提這件事。
我沒有再說什麽,也沒有什麽別的動作,可是卻更肯定,一定會有什麽事發生,而且,一定正如她所說,是極可伯的事。
藍絲雖然年輕,但是她來自一個對降頭術家有研究的苗峒,又是大有地位的降頭師的徒弟,不會對普通的事大驚小怪,所以,出自她口中的“極可怕”的事,一定是真正的極可怕。
我當然對探索那種怪異的事有興趣,但如今先要做的事,是把溫家母子送回去——這也正是我兼程趕來的主要目的。
藍絲又轉身向屋子走去,溫寶裕望著她的背影,這一次.輪到藍絲一步三回頭了,當真是回腸蕩氣之至。我知道在這種情形下。催溫寶裕快些走,並無用處,所以隻好耐心在旁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