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叫了起來“停──”實際上,隻是我一張開口,聲音才一吐出之時,銀幕上的景象,就已消失,按掣的自然是白素,她不可能是聽到了我的叫聲才行動的。
人腦對於外來的反應,接受極快,但自大腦中樞下達行動的命令到達需要行動的身體部分,卻需要一定的時間。反應再快的人,在聽到了命令之後,再由手指去完成指令,至少也要二十分之一秒。
所以,顯然白素是和我同時想到要再來一次“暫停”,她的行動和我的叫喊,同時發生。
我和她都不出聲,都大口大口吸著氣。
過了一會,我才道:“我要暫時停一下,是為了可以喘幾口氣。”
白素道:“我也是。”
我的呼吸已不再那麽急促:“這……這片子,簡直是兒童不宜到了極點。”
白素很少用那麽強烈的語氣說話:“這片子的導演,簡直……
簡直……”
在“簡直”之下,自然不會是什麽讚揚溢美之詞,但白素一直溫雅過人,不是很善於運用這一類的名詞,所以變得說不下去。
我則不然,立時接了上去:“簡直是心理變態之極的血腥狂魔。”
白素籲了一口氣:“那也不至於這麽嚴重,隻是……實在太過分了一些。”
我苦笑了一下:“可是,也真能震人心弦。”
白素道:“是啊,看得人氣也喘不過來。”
我過去斟了兩杯酒,遞給了白素一杯,我則喝了大大的一口:“哥老會,外幫,鷹煞幫,看來你說對了,是在爭奪一段有金塊的江流,那個哥老會的刀手,年紀輕得不象話,看起來,像是隻有十五六歲。”
白素道:“當然不止十五六歲了,導演為什麽選他?”
我搖頭:“那怎麽知道,我平時很少看電影,這年輕的演員叫什麽名字?演技真好,稚氣和殺氣,竟然在他的表情上,有那麽怪異的結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