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老大又叫了起來:“不通!不通!”
我按停了錄像帶,向他望去,他指著停止了的畫麵,指著那個娃娃臉的年輕人:“這小夥子,就是剛才碩果僅存的得勝者,是不是?”
那小夥子一在熒幕上露出臉來,我就認出他是什麽人來了。
如果片子拍的就是超級刀手張拾來的傳奇,那麽他自然就是飾演張拾來的那個。
白老大道:“這小夥子,為幫會立了大功,召集了所有人去。
他怎麽可以不在場,跑到江灘上來幹什麽?不通。”
白素道:“不是說他有權選擇一個女人,永遠歸他所有嗎?”
白老大一怔。“哈”的一聲:“他會揀她?她是幹什麽的?像她這種土娼,在金沙江畔,一天接十個八個客,還算是少的,那小夥子怎麽看中她?”
白素的聲音很平靜:“愛情無可捉摸,你沒見他們擁抱的情形,多麽自然?那女人本來,多麽恐懼……可是一看清了是他,立時笑容滿麵,可見他們早就相識,不是偶遇。”
白老大搖頭:“還是不通,那小夥子早來到了,急灘上的謀殺,他應該目擊,還不怵目驚心?”
這一次,我同意白素:“就算目擊了,也起不了作用,小夥子心裏會想:她殺了那男人,正因為她心裏有我。戀愛中的人。
對自己所愛的對象,總向好的方麵去想,不會向壞的方麵去想。
所以才說愛情是盲目的,心靈上徹頭徹尾的盲目!”
白老在悶哼一聲:“打打殺殺,變成情情愛愛了!”
我道:“電影總是這樣子的。”
白老大托著頭,翻起眼來望著我,忽然又要我把第一卷錄像帶拿出來放,然後在那個斷腿人處停下,他指著他,說了一句意想不到的話:“這個人,我見過!”
我一聽之下,不禁大喜過望:“那太好了,隻要找出其中的一個人來,就可以知道整個片子的來龍去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