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老人看到轉換畫麵時,悶哼了一聲:“這小子,不能人事。”
剛才看到的那一場,雖然不是很直接,堪稱含蓄,但自然也可以看得懂是怎麽一回事。正如白老大所說,那麽精壯的一個小夥子,是一個性無能。
這或許正是他在他一世中一個榮耀之夜,選擇了一個妓女作為他女人的原因,他希望憑借妓女的性經驗來醫治他的無能,不過,看來,他失望了。而那個妓女雖然使出了渾身解數,而且,軟言溫語在安慰他,不過她的心中,顯然隻有箱子中的金塊,因為自始至終,她的眼珠都反映著黃金的光澤──如果不是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黃金上,不會有這樣的情形發生。
了我和白素都沒有說什麽,我在想:這部片子的導演,究竟企圖在一部電影中表達多少意念?這一場男女在一起的戲目的是什麽?是想表示人拚命追求黃金,可是等追求到了,一樣沒有快樂?
還是導演想說明,追求黃金的欲望,有時會及不上人生理上的原始欲望?
那小夥子的演出,真是精湛之極,將一個原始欲望得不到發泄的男人那種神態──尤其是那種滿溢了而無法宣泄的眼神表現無遺,看來令人心悸。
白老大又道:“倒未曾聽說過張拾來有這個毛病。”
白素道:“這種事,當事人怎會到處去宣揚?”
白老大笑道:“那麽,這部片子的編導是如何知道的?還是憑空捏造的?幸好現在時代不同,要是當年在金沙江畔,誰敢這樣說張拾來,隻怕一句話未說完,腦袋已成了二十八瓣。”
在白老大的話中,聽得出他對張拾來這個傳奇性的人物,相當崇拜。白老大的崇拜,可能來自他對張拾來出神入化的刀法的仰嘉。一個畢生沉醉在武術中的人,知道有人可以用沉重的利刃,把輕柔的,毫不著力飛墮的雪花,碎成兩半,自然不免心向往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