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了起來,來回走了幾步,注意到白素的神倩,越來越是怪異。
她這種怪異的神情,從第一次看錄像帶,曾好幾次現出來過,我知道她一定想到了一些什麽關鍵性的問題,但是她不說出來,我自然也無法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麽。
我又道:“如果那一男一女,是恰好經過那裏的西方探險隊員──在那時候,有許多大大小小的西方探險在中國的邊錘地區活動,有的是真正作學術上的探索,有的別有用心,像赫定的西北科學考察隊之類。”
白素望了我一眼:“你長篇大論,想說明什麽?”
我有點自鳴得意:“肯定了是探險隊員,就可以解釋一個疑點:斷腿人一直在說,那兩個怪神仙手中拿著一個會‘閃閃生光的眼睛’,並且一直‘對準著他’。我認為那是一具攝影機,斷腿人沒有見過,所以不知道那是什麽,他所謂閃閃生光的眼睛,當然就是攝影機的鏡頭,那一男一女在救了他之後,把他攝入了鏡頭!”
白老大十分同意我的分析,立時道:“是啊,探險隊員有了照片,一定又曾仔細打聽過張拾來的傳奇,記了下來,如今攝製這電影的,就是找到了那些資料,所以才拍出這樣真實性極高的片子。”
老人家在說完之後,望定了白素。人到年紀大了,有時不免有點童心,自己說了一番意見,迫切希望得到同意。”
白老大的分析有理,我想,白素自然同意。可是白素卻沒有反應,隻是淡淡地道:“能想到那是一具攝影機,想象力也算是不錯的了。”
這一句話,要是出自另一個人之口,我就會直跳起來,但出自白素之口。自然大不相同。
(同樣的一句話,不同的人說出來,會使聽的人有截然不同的反應。)
我笑了一下:如果是想象力足夠豐富的話,應該設想那是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