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溫厲聲喝道:“聖上所賜玉帶你敢妄動?”
李存孝笑道:“玉帶既是聖上所賜,你以之打賭,便是欺君罔上!你既然輸了還有什麽話好說,莫非我輸了也說腦袋是父母所生,不能給你麽?”
朱溫給李存孝抓住了玉帶,心中大急,也不禁口不擇言起來,大聲喝道:“說什麽父母所生,你本是無父母的野種!”
李存孝生擒了孟絕海,賭嬴了朱溫,心中十分得意,臉上一直掛著笑容,可是此際,朱溫的這句話一出口,他卻陡地臉色變了!
在刹那之間,他有天旋地轉的感覺!
他是無父無母的野種!
這樣的辱罵,他倒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,也自小就不如自己的父母是誰,也不知道他原來的名字安景思,是怎麽來的。
有一個時期,他堅信自已的母親,是一個石頭人,那還是也很小很小的時候,有人開他的玩笑,指著一座古墓前聳立的一個石頭女人對他說;“這就是你的母親,你該好好對待她!”
年幼的安景思信以為真,每日拂拭著石頭人的積塵,有鳥兒飛過,停在石頭人上,他便大聲叱喝著,將鳥兒趕走,石頭人既然是他的母親,怎能容得鳥兒的欺侮,他曾在石頭人腳下,蜷著身子沉睡,他也曾抱住石頭人哭泣,心中思索著,為什麽自己的母親會是石頭人,不會說話,不會對自己唱安眠曲。
後來他漸漸長大了,他才知道,石頭人是不會生孩子的,那是人家在騙他,可是當他一有空的時候,他還是在石頭人的身上靠著,怔怔地望著藍天白雲。
無父無母的野種,這七個字,每當李存孝聽到的時侯,就像是有七枚利針刺進了他的心口一樣,而在這時候,這種感覺更甚了!
所以,在刹那之間,也的臉色變得煞白,自他的雙眼之中,也射出一種近乎冷酷的神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