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進來之後,神態有點拘束,我道:“請坐,青木先生是……”
青木的身子挺直:“日本海軍中尉。”
我有點覺得好笑,那個軍銜,當然是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的事。他看到我對他身分,沒有甚麽反應,又道:“我最後的職位,是‘天國號’通訊室主任。”
我呆了一呆,“天國號”!我對“天國號”這個名字並不陌生,但我也曾對這艘所謂日本最大的軍艦作過調查:這艘軍艦根本不存在。
青木歸一曾在這艘軍艦上服役,似乎可以證明這艘軍艦存在?
即使這艘軍艦在極度的秘密之下存在,據喬森說,“天國號”上全體官兵,在知道了日本戰敗,無條件投降之後,已經全部因為主動沉艦而死亡,如何還會有一個生存者?
我十分疑惑,“嗯嗯”地答應著,青木伸手在他那件殘舊的毛衣內,取出了一個膠袋,再從膠袋之中,取出了一份證件,鄭而重之地交了給我。
證件打開,有他的照片,看起來極年輕,輪廓依稀,名字和軍銜、職位,也正如他所說。
這份證件極特別:在封底上注明:凡持有本證件之人員,必須明白本證件絕對機密,即使明知對方也持有同類證件,也決不能在他麵前展示。持有本證件人員,必須嚴格遵守,若有違法,嚴厲懲處。
我看著這幾行說明,青木現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:“那是當時的事,現在,連軍法都不存在了,當然不會……有甚麽懲處了。”
青木不解釋倒還好,他這樣一解釋,我倒有點吃驚。因為事情已經相隔超過了三十年,青木仍然有犯罪感。可知當時的告誡,何等嚴厲。
我為了尊重對方,把證件雙手還了給他,他又鄭而童之收起,我道:“這艘‘天國號’,好像十分神秘,世人沒有多少人知道它的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