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們知道了這一段經曆,是由一位當時在大帥府偏廳之中的,那五個哥老會大老之一,告訴我們的。這位大老在向我們說起這段經過時,已屆百歲高齡,可是身體壯健之極,聲若洪鍾,講話之時,“助語詞”極多,諸如“格老子”、“龜兒子”、“先人扳扳”之類,不絕於口。
而且,說到激動處,拍桌頓腳,十分大動作,很是有趣。他本人倒罷了,他有兩個兒子,都是國際一級的出名人物,非同小可,所以他千叮萬囑,不讓我公開提他的名字,理由是:“娃子不知道他們老子是幹什麽出身的,格老子。”
我和白素,也有意拉攏他和白老大見見麵,也想在他們的見麵過程之中,多探明一些消息,可是他一聽,雙手就搖:“別了,別了。我再也不想見他……這人簡直不是人,唉,我認了,見了他怕,別讓我再見他。”
我真想把這一番話傳給白老大,那簡直是對他的最佳稱讚,但是白素卻道:“算了,事情和那三年隱秘有關,他才不會願聽。你可曾聽他說過有關哥老會的事?他不說,就是不想憶起那隱秘的三年。”
我歎了一聲,聽從了白素的意見。
卻說當下韓夫人說完,目光殷切,向我望來。
事情的前後次序,十分重要。那時,我們如果確實知道了白老大和大小姐曾有這樣密切的關係,我們自然會有不同的決定。
(連大帥也拍榻罵“孤男寡女,成何體統”,可知兩人之間,又何止相識而已。)
而在當時,我們隻是知悉白老大見過韓夫人的姐姐——不然,那小蟲不會到了大小姐的手中,再交到韓夫人的手上。
所以,我並沒有和韓夫人一起進入苗疆的意思,我避開了韓夫人十分殷切盼望的眼光,歎了一聲:“要到苗疆去找一個人,談何容易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