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她的父親,因為本身已有了一半中國血統,再娶中國女子為妻,那就不足為奇了。
官子道:“我祖父和祖母的結合,很是浪漫,他們是在水底下認識的,我的祖母,就是剛才老爺子所說的,金秀四嫂手下四大金剛之中的竹,她後來改名竹子,和我祖父一起在日本生活。”
我和白素互望——這情形確然很是複雜,一時之間,我也弄不清來龍去脈,看來其中大有文章。
白素先道:“就因為這樣,老爺子要我們一聽到山下堤昭這個名字,就知道他是甚麽人,這未免太苛求了。”
我知道白素這樣說的意思,事情看來很是複雜,若是一下子全堆了上來,隻怕會弄不清楚,所以還是一件件依次說來的好。
像官子一下子以白老大的身份和我們對話,一下子又以自己的身份說話,就已經夠複雜的了。
所以,還是把話題回到原來,從頭開始的好。
官子立時又以白老大的口氣道:“山下堤昭這個人,是當年日本海軍潛水組的唯一生還者,你們若是留意過這件鄱陽湖神秘事件,自然就知道他了。他的經曆,對了解那神秘事件,有關鍵性的作用。”
我吸了一口氣:“首先,我想知道,我們的目的是甚麽?要做些甚麽?為甚麽要做?”
我因為聽出白老大的意思,像是要從頭再探索這件發生在五十年前的事,所以才有此一問。
官子道:“你到現在才問這個,這要官子小姑娘自己來說了。”
官子頓了一頓,像是角色轉換需要一定的過程。然後,她才道:“我父親是獨子,我祖父臨死的時候對他說了一句話:‘一定要把神戶丸找出來!’我父親很努力地去做,可是始終由於能力所限,未能做得到。我是他的獨女,父親在我小時候,就為了尋找神戶丸而訓練我,彷佛我這個人就是為了尋找神戶丸而生的,我少年時,對此十分反感,父親把我送到中國去念書,我逃走了好幾次。一直到去年,父親臨死前,再把祖父臨死時所說的話,對我說一遍,我才下定決心要把神戶丸找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