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酒店中,等到三點鍾,我便開始化裝,一個小時之後,我已然成了一個當地所能見到的一個小心拘謹、小本經營的商人。
我從酒店的太平梯下了樓,在街上溜達了一會,準四點半,我來到了酒店門口,抬頭一望間,不禁喝了一聲彩,隻見一個苦力,握著竹杠,竹杠上挑著一串麻繩,正在大酒店門口,躊躇不前。
那當然是黎明玫了,可是我卻幾乎不敢出叫她,因為她的化裝,神情實在太像是一個真的苦力了!我在她的身旁走過,她粗聲道:“先生,該走了!”我向她一笑,她卻低聲道:“別露出馬腳來!”
我向四周圍看了看,也難以辯明,是否另有人在跟隨我們,我看來是和她並肩而行,但是卻是她走前半步,便走了開去……
新加坡我已然到過不止一次,可是黎明玫帶我走的路,我卻從來未走過。沒有多久,我甚至不能辨明自己置身在那一個區域之中。
她帶著我穿過了不少我從未到過的汙穢的小巷,在那些小巷中,成群的兒童在汙水溝上放著紙招船在遊戲,五點鍾,我們來到了較為僻靜的地區,又過了十來分鍾,我們已到了海邊,那地方有一個小小的碼頭,幾個苦力,正在碼頭上抽著煙,玩著紙牌。
在碼頭的附近,堆著不少貨物,箱裝的、籮裝的都有,黎明玫向我作了一個手勢,我們就在一大堆木箱旁邊,坐了下來。
我看了看手表,如果。死神號”依時到達的話,那末,還有四十分鍾,好戲就應該可以上演了。
我以為這四十分鍾,是極難消遣過去的,怎知事情卻出乎我的意料之外,我們剛一坐了下來,那群正在玩牌的苦力,便一起停下手,向我們望來,交頭接耳了一陣,其中的兩個人,站了起來,向我們走了過來,黎明玫“啊”地一聲,道:“衛先生,我們有一點小麻煩了。我忘了此地的苦力,是有著地盤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