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堂像是完全變一個人似的,一抱拳,道:“大恩不言謝,江堂如能生離此地,必將重重報答你老人家。”
袁道道:“那倒不用了,我老叫化也用不到你報答。”
江堂輕輕咳了一聲,道:“這隻是晚輩一番心意,我知道這心意實現的機會不多,晚輩告辭了。”一抱拳,轉身而去。
袁道仔細想了一想,覺著江堂說的十分有理,回到玄支下院之後,立刻叫人備了一些食物、飲水送過去。這些人連番惡戰之後,個個都有著饑渴交作之感。玄支下院的劍士們送上飲水、食物,使得全體饑渴交迫的人,都生出了十分感激之心。
江堂當先食用,然後,再分給各組壯士食用。出人意外的是,竟沒有人向玄支下院攻擊。
半日時光,匆匆而過,直到天將上燈時分,仍未見天皇教中有人攻來。江堂下令屬下分批坐息,盡量保持體能精神。天色完全黑了下來,一鉤彎月,冉冉由東方升起。
江堂剛剛坐息醒來,白天平和洪承誌,雙雙趕到。
江堂淡淡一笑,道:“兩位神情好多了。”
白天平和洪承誌,經過了坐息,療傷、更衣之後,已然容光煥發,精神大好。
洪承誌輕輕咳了一聲,道:“江前輩,你可要移駕玄支下院中休息一下?”
江堂道:“不用了,我經過了一番生死惡戰之後,已覺出生命的可貴,這些人,都是我的屬下,我以前,不知愛護他們,現在,我要和他們生死與共,不再忽略他們了。”
白天平道:“聞鍾道長要咱們進來一粒療傷丹丸,請江前輩服用。”
江堂道:“慚愧,慚愧,但又卻之不恭。”
白天平雙手捧上一粒丹丸。
江堂一手接過,一口吞下,笑一笑,道:“請白少俠轉告武當掌門,就說江某人無以為報,我會率領屬下,和強敵決戰於此,這地方,也就是我江某人的埋骨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