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之中,隻見穀寒香淚痕滿頰,山風吹飄著她的衣袂,像一株搖顫在風雨中的海棠,看得人大生惜憐之情。
忽聽一人聲如巨雷般地喝道:“盟主夫人說的不錯,咱們綠林中人把殺人看成了賞心樂事一般,不知多少善良人家,夫死父亡,縱然咱們不懼國法,內心也難安穩。”要知穀寒香天生尤物,美絕人寰,她的一舉一動,一顰一笑,無不如拂麵春風,醉人若酒,群豪之中,雖有不少剽悍殘忍之輩,但亦為穀寒香絕代風華,豔麗容色所醉,心中迷迷糊糊,隻覺她這般嬌美之人,所說之言,自是無一不該,個個臉上憤怒之情,逐漸消去,情勢大見緩和。
隻聽群豪齊聲說道:“盟主既有此等用心,我等願盡所能,一新天下耳目。”
胡柏齡眼看穀寒香一席話,使天下群豪傾服,甘為自己所用,心中暗自歎道:“原來她的美麗竟有這等驚人的魔力。”
胡柏齡略一沉吟,高聲說道:“諸位既願相助兄弟,兄弟感激不盡,我這裏先向諸位致謝了。”說完抱拳長揖。
群豪齊齊躬身還禮,說道:“盟主這等待我們,我等如何敢當。”
胡柏齡朗朗笑道:“諸位甘願放棄畢生心血創得基業,相隨兄弟,理應受兄弟一拜之禮。”
他每想到自己半生之中,造了無數罪孽,心中就忡忡難安,立誌在餘年之中,盡全力作幾件有益於人間之事,現下既得綠林盟主之位,又得群豪承諾相助,以這遍布天下綠林的雄厚之力,為惡固是可怕,但為善亦當有所大成,-旦心願得償,內心中自是歡樂無比。
且說萬曉光退出“迷蹤穀”後,心中甚是不安,他對義弟興改綠林積弊的豪俠氣概,有著無比的敬佩,但這幹百年沿傳而來的習風,一旦想以一人或數人之力把它扭轉過來,自非容易之事。是故,他對義弟的安危,一直縈繞心頭,如若這般凶悍成性的綠林豪客不受約束,以義弟倔強的性格,勢必要鬧出流血慘局,胡柏齡武功高強,但也難抵群豪聯手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