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聽那大石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,道:“帶他進來吧!”
大石後麵,是一麵陡立的小壁,一個十三四歲,背插寶劍,麵目清秀的道童,挺立在石壁麵前,一見那兩個勁裝大漢,微微一笑,問道:“哪一位是胡盟主?”
胡柏齡雙手扶著肩上的周姓大漢,欠身說道:“在下就是!”
那道童微微一笑,橫向旁側跨開兩步。
此人似是最愛微笑,人又生的唇紅齒白,稚氣未除,笑起來十分好看。
胡柏齡心中暗暗忖道:“這孩子的舉動大異常人,將來如非大豪大俠,定是陰辣無比的一代梟雄。”不覺多瞧了他兩眼,說道:“小兄弟可是酆師叔的門下嗎?”
那道童又是微微一笑,道:“末學後進,難成大器,還得胡師兄多多提攜。”口齒伶俐,甚是討人喜愛,胡柏齡點頭一笑,未再答話,舉步向前走去。
原來那道童身後的石壁上,有一個三尺大小的石洞,斜斜向下通去。
胡柏齡背著那周姓大漢,當先而行,伏身進了石洞,直向前麵走去。
張敬安和那道裝小童,魚貫隨在身後而行,那兩個勁裝大漢,卻留在洞口。
這條石洞雖然曲折,但並不很長,四五丈後,忽然見到天光。
隻見四麵高峰聳立,環繞著一個絕穀,黃綾的布棚下,坐著四個老人。最左一人,道裝白發,麵如滿月,正是酆秋。
其他三人都是側背而坐,無法看清楚形貌。
胡柏齡放下背上的周姓大漢,長揖說道:“弟子十餘年未拜慈顏,師叔功力已至返老還童境界。”
原來酆秋髯發皆白,但臉色卻白中透紅,有如童顏。
酆秋拂髯一笑,道:“很好,很好,你替令師和老夫,都增了不少光彩,很好,很好。”
短短兩三句話,一連四個很好,一派老氣橫秋。
胡柏齡道:“師父教養恩重,師叔提攜功深,弟子不過適逢其會,幸未辜負師父、師叔一番教養苦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