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雖都是初次和男人同榻而臥,但心情卻大不相同,沈霞琳毫無羞澀之感,和衣躺在夢寰身側,她雖然十分困倦,但並沒有沉沉睡去,睜著一雙大眼睛,呆呆地出神。
朱若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,她想自己的清白、尊嚴,這等深夜之內,和一個男人同宿一榻,雖然有霞琳相伴,楊夢寰又負著沉重的傷勢,但這究竟是一件不可告人之事……一旦傳揚出去,必將留人笑柄。
突然,一個新的意念,在她腦際閃起,暗自忖道:他已經不能再活多久了,我還避的什麽嫌疑,她又把移遠的身體,慢慢慚夢寰靠去!
這一刹間,她忽然變得像一池春水般的溫柔,嬌軀盡偎在楊夢寰身邊,她幾乎忘記了旁側還臥著一個沈霞琳。
突然,一陣急促的步履之聲,起自門外,緊接著響起那中年文士的聲音,道:“輕點……”聲音很低,下麵的話,再也聽不清楚。
朱若蘭霍然一驚,挺身坐起。這時,沈霞琳亦未入睡,也跟著挺坐起來。她正待張口問話,朱若蘭已迅捷用手掩住了她的櫻口,附在耳邊低聲說道:“外麵有人來了,不要出聲,你守著他,我出去查看一下。”霞琳點點頭,伸手拿起身側寶劍,輕按劍把彈簧,三尺寒鋒出鞘,輕步下床,穿好靴子,橫劍坐在床沿。
朱若蘭又低聲囑道:“琳妹妹,不管外麵打鬥如何激烈,但如未聞我喚你之聲,千萬不要出去。”說完,一躍下榻。
她輕步走近後窗前,慢慢地推開一扇窗門,提氣凝神,穿窗而出。
後窗外不遠處,有一棵千年古鬆,高達千丈,矗立夜空,枝密葉茂,蔭地畝許,朱若蘭微一張望,第二次縱身向那巨鬆下躍去。
她一見那中年文士之後,就知對方是個內外兼修的高手,是以行動異常小心,不入茅舍,返向那株巨鬆下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