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陽子很留心地看了那穀中形勢後,拉著霞琳走上一處峰頂。
放眼景色如畫,不覺精神一振,想到幾日自己經曆奇險,真如一場夢境。
他正想得入神,忽聽霞琳叫道:“大師伯,有人來了。”
一陽子轉臉望去,果然峰下穀口,有一人踉蹌而來。
他內功本極精深,運足目力看清楚來人之後,饒是他定力深厚,亦不禁訝然失聲。
來人的身影,逐漸接近了夢寰安居的石室狹道,沈霞琳亦看清楚了來人是身著黑裝的女人。
太陽光從雙峰交接之間的一段空隙中,透射在山穀中,照著那身穿黑衣的女人,隻見她步履踉蹌,身體不停地搖轉,右手中握住一管玉蕭,當作手杖使用,不時點在山石上麵,以幫助站穩她搖動的身子,她雖然步履踉蹌,但走的並不很慢。
一陽子看著那黑衣女人,輕輕歎息一聲,伸手拉著霞琳,由峰上向下奔去。
兩人到了峰下之時,那黑衣女人似已不能支撐,倚坐穀邊一塊大山石旁休息。
她微閉雙目,粉白的玉頸上,有一道寸許長短的傷痕,衣領滿是血汙,臉色慘白,不停喘息。
一陽子緩步走到她身側,低聲對霞琳道:“琳兒推拿她胸前‘氣門’、‘玄機’兩穴。”
沈姑娘蹲下身子,正待動手,忽見她睜開眼睛,隨手撿起玉蕭,橫掃擊出。
一陽子左手疾探,一把接住玉蕭,一挫腕,把玉蕭奪了過來,怒道:“玉蕭仙子,我們好意相救,你怎麽就出手傷人!”
玉蕭仙子緩緩地站起身子,目光凝注一陽子臉上,望了許人,搖搖頭,黯然歎道:“你來得太晚了,他已經被人投到那懸崖下水潭中了,我在那水潭邊守了很久時間,仍不見他的屍體浮出,想來他被那急射而下的怒濤激流,卷沉在潭底之中。唉!我身受傷勢很重,無法下潭去打撈屍體,不過,我總有一夭會把他的屍體打撈上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