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直逼近到三尺外才一齊停步,星光下,打量來人,都是身穿長衫,年紀均在五旬上下,左麵一個身著淡黃長衫,頭戴儒巾,手中搖著一尺八寸長短的一柄摺扇,右麵的一個卻是一襲青衫,背插九環刀,腰掛鏢袋。
胡南平對身著淡黃衫之人十分恭敬,手中雙輪交叉,躬身一禮。
那儒巾黃衫老者微微一笑,摺扇斜垂,左掌立胸還禮,笑道:“胡壇主太多禮了。”
胡南平雙輪一收,回顧那身後老僧一眼,冷冷笑道:“老禪師好長的命啊。”
那老和尚嗬嗬兩聲幹笑,道:“我佛有靈,不肯超渡老僧,你叫我和尚怎麽個死法呢?”
那黃衫老者冷笑一聲,接道:“佛門既是不肯收留你,說不得我們要做件好事,助你一臂之力,使你早些解脫投胎了。”
那老僧麵色忽然一變,兩目神光移逼在黃衫老者臉上,哈哈一陣大笑,道:“王施主不覺得太客氣嗎?就是貴幫主蘇朋海,也不敢對老僧這等狂妄?”
那黃衫老者冷笑兩聲,還未答話,突聞一陣嬌喘之聲飄傳過來。
星光下,隻見一個勁裝少女急奔而來,她直奔到那黃衫老者身邊,才停止腳步,揮著頭上汗水,嬌喘籲籲地說道:“累死我啦,累死我啦……”餘音未落,目光忽地觸到了昏迷不醒的馬君武,隻見他靠在一個黑衣女人的身上,動也不動一下。
那黑衣女人半仰著嬌軀斜臥,嘴角間還不停地流出鮮血,但她神態卻很安詳,緊緊地抱著馬君武,看不出一點痛苦神態。
這急奔而來的勁裝少女,正是天龍幫主海天一叟蘇朋海的愛女無影女俠蘇飛鳳。
原來當日馬君武把她一個人丟在崇寧荒野,決絕而去之後,確實傷透了她一寸芳心,使她一腔熱情愛火,轉變成幽幽怨恨。
她想到當時馬君武頭也未回地縱馬而去之後,再也忍不住滿腔悲忿,隻感千般委曲,一齊湧上心頭,坐在溪邊一株大柳樹下,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