巢湖,又到了汛期。湖水,已淹平了兩岸。
青螺峰由於湖水的暴漲,顯得矮小了許多。
浪花,掀起陣陣波濤,把整個巢湖鑲上了一層白邊,有時衝濺的水珠,噴在“狂人堡”的石碑之上,把原來牛滿青苔的“狂人堡”三個字,洗得格外顯眼,格外清楚。
由青螺峰蜿蜒而下的石階,一層一級,數不清有多少層。
這時,一個黑衣少年,拔足狂奔,從峰頂沿著石階,像一隻黑猿般矯捷無比。緊追在那黑衣少年身唇,約有三丈左右,是一個白衣少女。
少女好美,流著兩條黑油油的辮子,額頭蓄著蓬鬆短短的留海,跑起來兩條辮子摔得老高,短短的覆在額頭的留海,也迎風揚起。
那少女一麵跑,一麵嬌聲喊道:“紀大哥!紀大哥!湖水可是漲高了,你要往哪裏跑?”
敢情前麵跑的是“黑衣無情刀”紀無情,後麵追的是“洗翠潭”的南蕙。
黑衣無情刀紀無情中了百花門的流毒在先,又因家遭巨變刺激在後,以致神經錯亂,雖然有南蕙同情悉心照料,但並無起色。
而南蕙的一睦熱心快腸,並不能解除紀無情體內的毒。隻是,南蕙孑然一身,天下雖大,幾乎沒句她的去處,也隻好留在青螺峰狂人堡。
紀無情的病既因毒而起,毒發時瘋狂痛苦,毒去時隻是感覺遲頓,形同廢人,唯有對著南蕙之時,方才安靜片刻。
現在,紀無情的毒,義像是發作了。
他沿著下山的石階舍命狂奔。
南蕙生恐他跌入煙波浩淼的巢湖,因此,一路追趕了下來。
轉過“狂人堡”的石碑,已到了湖水邊沿,紀無情的腳下仍然沒有緩慢下來。南蕙更加焦急,一麵連連彈身加速,一麵嬌呼示警道:“紀大哥!紀無……啊喲!”
“情”字尚未出口,紀無情仿佛沒有看見眼前是一片水鄉澤國,“撲通”一聲,人已跌進滾滾濁流,層層浪花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