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,騰起四蹄,像是沒有一蹄著地的飛奔,掀起地上積雪,濺玉拋珠般揚得老高。馬尾,幾乎翹得筆直,因為馬跑得實在太快了。
馬,白得發亮。分明通體見汗。馬上的人也是一色雪白的單衫,又是銀灰的披風,揚得像一個小帳篷。
按說,這等天氣,馬上人該穿深色的衣衫,或是狐皮貂帽才能禦寒。但是,沒有,雪白的衣袂振起,分明是夏季的服飾。
人的呼吸,馬的喘氣,在冷風裏,陣陣飄開。像是淡淡的煙雲。隨即又散得無影無蹤。
好快……一瞬之間,飛馬已到了司馬山莊的“迎賓館”九龍堡之前。
迎賓館內的人,似乎已發現這一人一騎,一個精神爍矍的老者,已“呀!”的一聲打開門來,鑽出棉布暖簾,冒著撲麵寒風迎雪而立。朗聲道:“風雪連天,是哪位貴賓駕臨司馬山莊?”
馬上人用力一勒韁繩,那匹馬長嘶一聲,前蹄人立,硬生生停了下來。一式“花蕊迎風”,人已飄身下地,掀去鬥篷的頭盔,拱手道:“在下常玉嵐,特來拜訪貴莊少莊主。”
迎賓館內老者聞言,拱手道:“原來是金陵世家的常三公子。”
常玉嵐端詳一下拱手道:“不敢!在下正是常玉嵐,隻是……”他瞧了一下那位老者,欲言又止。
老者微微一笑,捋了一捋頜下的短須道:“公了為何欲言又止?”
常玉嵐忙笑道:“失禮得很!上次在下造訪貴莊。迎賓館乃是人稱千佛手的伍嶽伍老前輩主持。”
“哦!”那老者若不經意的道.“伍兄另有差遣,萬某在迎賓館當值已有半載之久。”
常玉嵐拱手道:“原來如此,恕某失禮。敢問前輩怎麽稱呼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那老者未語光是朗聲一笑,然後才道:“無名之輩,難怪常三公子不知。不過,我若伸出手來,也許經多見廣武林家學淵博的三公子公有些兒印象。”他說著,原本雙袖擁在胸前的雙手,平平的豎著手指伸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