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。
司馬山莊像一隻老虎,一隻沉睡的虎,蹲在夜空裏一動也不動,出乎意外的沉靜。
這是表麵的現象,地麵上的外表。
地下,完全不同。
火炬,發出一閃一閃的火苗,引起縷縷黑煙,把原本不太透氣的地下空間,仿佛籠罩在雲霧之中。對麵,也看不清彼此的麵貌,當然,更加瞧不出誰的喜、怒、哀、樂了。
首座上一隻豹皮墊滿了的太師椅,司馬長風怒衝衝的一雙眼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珠來。
左右各有四個“血鷹”,神情凝重。
司馬駿臉上神情木然,低聲道:“爹,當時實在是小船離岸太遠,加之有個紀無情……”
司馬長風像是怒到極限,用手猛拍太師椅的椅背,沉聲道:“紀無情,紀無情,你口聲聲的離不開紀無情,難道紀無情在,你什麽事都不能做嗎?”
司馬駿嚅嚅的道:“爹,何必生這麽大的氣呢?”
司馬長風冷哼聲道:“哼!你教我怎能不生氣,既然在運漕遇見了人,為何不把他請過來,難道你不知道我想盡了方法要找有這等能耐的人嗎?”
司馬駿顯然是誤會了父親的意思,而有喜色的道:“我已經把他帶到奉莊來了,隻是沒有爹的允許,不敢冒然帶到地道秘室來。”
司馬長風沒好氣的道:“你說的是誰?”
司馬駿:“紀無情呀。”
“哎喲!”司馬長風氣極的道:“紀無情算什麽?他不過是一般高手而已。駿兒,我目前需要的是像“百毒天師”曾不同那種人才。”
司馬駿不由一愣道:“爹,本莊素來不是最惱恨施蠱放毒嗎?爹常說那是下三門的黑道卑鄙之流嗎?”
“駿兒!”司馬長風冷峻的斷喝一聲,接著陰兮兮的道:“此一時也,彼一時也!”
對於爹爹這短短八個字,司馬駿已經明白了。
當年司馬山莊是以“正義”為號召,懾服武林同道,除了“功力”之外,還要有令人折服之處,那就是所謂的“正派”,隻有正派,才能在江湖上聲名遠播,受人尊敬。這就是司馬長風口中所謂的“彼一時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