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正未央。
燈,正閃亮。
幽穀、花樹、回廊。
人影,穿梭的在簾攏中來往。
好一個典雅精致的臥房,布置得不但像王候府第的千金小姐閨房,而且在豪華中毫不俗氣,從牆上的名家書畫真跡,就可以看出屋內主人的修養程度。
這時,屋內燈光如畫,宮紗玲瓏的燈籠,點燃著精巧的牛油燭,火苗閃爍之下,使屋內充滿了熱情感。
燭光透過人高的梳妝鏡,反映出無數的燈影。
梳妝鏡磨得雪亮刺眼,照得人纖細畢現,顯得空間大了許多,反射到紗帳盡頭。
紗帳雪白剔透,閃亮的銀色風形帳鉤,高高吊起,紅棱飛鳳被,覆蓋著雙眼緊閉的“黑衣無情刀”紀無情,鼻息微動,雙腮泛紅。
隔著一張古琴,屏風後有一張憩息的活動躺床。
**,也鋪著淺黃的氈子,水綠色的被子下,躺著的是司馬駿。
司馬駿雙目緊閉,嘴唇泛紫,呼吸有些急促,發出近呼呻吟的細微聲音。
四個人樣的少女,穿梭在屋內來往。
有的捧著漱洗盆等,安置在梳妝台前的洗臉架之上。
有的抬進來一個三層食盒,從盒內取出六盤小菜,香味撲鼻,色澤喜人,十分精致,外加兩雙碗筷,一小缽“晚香米”粥,兀自冒著熱氣。
還有一盤白麵餑餑,也是熱騰騰的,放在一個檀木鑲翠小圓桌上,連兩個圓凳,都抹得幹幹淨淨,光可鑒人。
靠窗的卷雲條機上,正中一座青銅獸爐,燃著陣陣香息的紫檀,渺緲的縷縷香煙,化成絲絲雲氣,盤旋在屋內久久不散。
約莫是二更時分,四個丫環安排好了侍奉雜務,不由吱吱喳喳、指指點點的議議紛紜。
一個較大的低聲道:“你們二個說,牙桌上的與躺鋪上的兩人,哪一個好?”
另外一個吃吃而笑道:“什麽好?好是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