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正是春末夏初的季節,一輪豔陽當空,照著排雲嶺那噴珠山泉,柏綠蒼鬆,更顯得山色翠麗,景物如畫。
驀地裏,排雲嶺絕峰一側,響起了一聲悠悠長嘯,嘯聲繞群峰,空穀傳音,直似破群山而出嫋嫋餘音,散入高空。
這嘯聲宏亮中有著極端沉痛,這說明口發長嘯的人,不但有著極深的內功,也有著悲沉的心情。
那嘯聲餘音剛絕,排雲嶺南邊一道嶺脊上,現出了三個人來,最前一個,是一位身穿淺灰百綻大褂,腰束白絲帶子,赤足草履,一頭短發,滿臉油汙,顎下留著一寸多長的花白胡須,老叫化子裝束的人,他身後卻跟著兩位花枝人樣,豔麗無倫的嬌美少女。
這一男兩女老少懸殊的三個人,都似乎有著相當沉重的心情,愈接近排雲嶺,走的愈慢,可是隻要走,總是要到,三個人緩步而進,仍然是走到排雲嶺峭壁下麵,抬頭看絕峰,雲封霧鎖。玄衣女回過頭,對那綠衣姑娘說道:“玲妹妹,這就是家師清修的排雲嶺了。”說著話,兩行清淚已順腮而下。
綠衣少女低頭看了看自己隆起的小腹,道:“姊姊,我這滿身孽債,罪該萬死的人,又懷著英弟的骨肉,哪裏敢玷汙仙師的清修勝地,我看小妹還是在這仙嶺下麵,尋一塊容身之地住下算了,我就算是靈虛仙師和姊姊的守山護門人吧!姊姊能容我結廬在仙嶺下麵,程玉玲刻骨銘心,一生感激了。”
玄裝少女緩緩走到程玉玲的跟前,握著她一雙手,搖搖頭,滿臉淚痕笑道:“妹妹,你以後千萬別再這樣說了,這比利劍穿我心還要痛苦。你沒有錯,英弟弟也沒有錯,錯的是上天安排的太巧,再說你還懷著他唯一的骨血,我師父最是慈愛,何況英弟弟是他老家衣缽愛徒,我想他老人家一定會答允你留住在排雲嶺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