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候,竹林的隱處,傳來一縷脆甜美妙的嬌叱道:“你罵人,姑娘會打……”
話語聲音落此,從竹林隱處,恍如乳燕返巢似地飛出一個絕色小佳人,身外罩著一件紫紅金絲繡邊的風衣,迎風自竹林飛出時,風衣乍展,露出裏身一套黑綠勁裝,長得袋眉如畫,眸若波剪,瓊瑤玉鼻,櫻桃乍破,粉臉上浮了兩個淺淺的酒渦,看來芳齡在十六七歲之間。
小佳人身形站停,俏眼兒朝兩人一瞪,倏地到梁上客廖清跟前,纖手叉腰,小彎靴一峰,嬌叱聲的道:“賊骨的小偷兒,姑娘沒叫你來,你來幹嗎?”
梁上客廖清一邊用手拭臉,一邊嘴裏嘔吐不迭(可能在他說話時,吃著泥巴,是以嘴裏還有不少泥巴的怪味),聽小女子刁蠻無理的說出這話,不禁無名肝火衝起三丈,倏地圓睜怪眼,大聲怒喝時。
發現對方是個比花解語,比玉生香的美貌小女子,似乎待要發出的怒火,突然又十分中熄下七分,可是亦怒衝衝的道:“你這小女娃,怎地這般沒有家教,這裏竹林難道是你家的,你能來得,咱憑什麽不能來此地?”
就在他們說話時,彭宗銘見姑娘風衣領口處,露出一把劍柄,正是自己那口飛龍遊龍劍。
女娃兒聽粱上客廖清此說,櫻唇微綻,噗的笑了聲,俏生生的揶揄道:“你呀,到一處偷一處,偷了人家長劍,冤枉店家收贓盜賣,還偷死人身上衣服金元寶,要是你來這竹林,少不得給你偷幾根湘妃竹,所以咱就不要你來。”
女娃兒吐出鶯啼燕轉,重聽至極的音韻,可是傳進梁上客廖清耳朵裏,卻像在他臉上倒了一盆豬血,一張臉膚頓時漲得緋紅。
這時他的心裏又驚又奇,又羞又恨,張嘴呐呐,努力擠出一股大聲的聲音,問向女娃兒,道:“小女娃,你……你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