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西下,晚霞絢爛,由峨嵋到嘉定的官道上,正奔著四匹快馬。
第一匹健馬,是一位四十開外的男子,方中青衫,長髯垂胸,馬鞍掛著一把長劍。
第二匹快馬上,是一位中年婦人,眉目清秀,儀態萬千。
第三匹馬上,是一個十四五歲的童子,一身疾服,劍眉朗目,十分俊美,背上插著長劍。
第四匹快馬上,也是一位童子,身著藍衫,十分清瘦,一臉書生氣。
這時四人正行在一座小廟前麵。
突然間,由那小廟中傳出一聲深長歎息,一個青衣老人,踉蹌而出,一跤摔在大道上。
前麵兩匹快馬已然越過小廟,第三匹快馬,疾馳而至,向那青衫老人身上撞去。
馬上疾服童子,突然一勒韁繩,向前疾衝的快馬,忽地前蹄上揚,打了一個轉身,閃向一側。
第四匹馬上的藍衣童子,卻及時收住韁繩,翻身下馬,放開手中韁繩,奔到那青衣老人身側,扶起那青衣老人,道:“老伯伯怎麽了?”
那青衣老人轉眼望了望那藍衣童子一眼,說道:“老朽病了。”
那藍衣童子伸手在那老人額頭上按了一下,隻覺得他額上十分燙手,不禁一皺眉頭,道:“老伯伯你病勢不輕呀!”
青衣老人苦笑一下,道:“唉!老漢死不足借,可憐天下……”
到此處,神誌陡然一清,住口不言。
這當兒,那青衣中年人,以及那婦人和病服少年,全都圍了過來。
藍衣童子道:“老伯伯,可有什麽心願丟不下嗎?”
青衣老人失去神采的雙目,緩緩轉動,掃掠了那青衫人和中年婦人一眼道:“是的,老朽丟不下救世心願……”
那青衫大漢一下馬,伸手在老人頭上按了一把,說道:“閣下燒的很高,難怪是語言不清了。”
那中年婦人突然接口道:“大哥啊,他這年紀、重病在身,如不能及時施救,隻怕是難保不測,既然叫咱們碰上了,怎能袖手不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