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小尼姑這麽連推帶拉,神尼那定了神的目光,這才略見轉動,滿臉具是悲苦之色,望著方雪宜輕輕一歎,問道:“這信是師父兄親手交給你的,還是死後你自己找到的呢?”
方雪宜道:“是師親手交給弟子,要弟子依照圖示的路徑立即前來叩見師叔。”
神尼慈眉忽然一皺,道:“既是師兄師兄親手交付予你,顯然你離開之時,師兄尚未過世的了。”
方雪宜道:“弟子離山之時,師父確是尚未仙去。”
神尼陡地喝道:“你師父既是你離山時尚未仙去,你又怎地知道他因病亡故之事?”
方雪宜似是聽出師叔話中猜疑之意,心中一驚,連忙接道:“弟子本是在黃昏時分匆匆下山,但行到半途,突然想起忘記佩帶隨身兵刃,這才重新趕回山上去取,不想甫進大門,就瞧到師父業已斷氣多時了。”
神尼略一沉吟道:“你且慢慢的告訴我經過。”
方雪宜黯然神傷,把自己如何隨師習練武功,師父如何在教完了劍法以後,要自己下山來見師叔,以及行到半山忽然遇見猛虎,這才想起佩劍未帶,回去去取劍而發現師父業已仙逝之事,詳細的說了遍。
金頂神尼一直閉目聆聽,容得方雪且說出全部經過,這才淡淡一笑,道:“我錯怪你了……”語聲一頓,一彈手中信箋,接道:“孩子,你可知道你師父在這封信中,寫了什麽。”
方雪宜搖搖頭道:“弟子不知道。”
神尼幽幽一歎道:“孩子,你來瞧瞧。”
方雪宜心中怔忡不已,付道:莫非師父在這封信上罵了我一頓嗎?但他仍然走到神尼麵前向那張白紙箋瞧去,入目驚心,方雪宜不覺地呆了,神尼手中的那張白箋,竟是一張空白信紙。
方雪宜有些不信,抬手揉了揉眼睛,再仔細地看去,那依舊還是一張不見一字的白紙,不禁期期他說道:“師叔啊……師父怎麽叫我送一張白紙來呢?弟子一路之上,書信從未離身,那也不會有人掉換得了,師叔,這究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