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雪宜雖是覺得有些事出突然,但心中忽然靈光一閃,仔細的察看了一下四周,確定莊捷手下之人,果真俱已不在,他這才掏出那小小紙團,張目望去。
隻見那摺皺的紙上,隻寫了“辰時以前速離嘉定”八個潦草的字跡,紙角之下,卻又畫了一雙枯瘦如柴的人手,顯然似是代表那書寫字條的人的身份。
方雪宜對江湖人物知之不多,這隻瘦手代表了什麽人,他完全不知,至於是否就是那位形貌狠瑣的宋老人自己,他也無法確定,此刻他心中所想,就是這辰時以前速離嘉定八個字,到底是為了何故?
在他想來。自己甫出師門,自然不會有人認得自己,而眼下卻有人警告自己速離嘉定,其故安在?
方雪宜沉吟良久,卻沒有想出絲毫頭緒,眼見天已然大亮,莊捷仍未歸來,他忽然心中一動,暗暗忖道:“莫非有人故意纏住了莊捷,好叫我離開此處……”他一念及此,陡然覺得這莊捷的為人,深沉得不可思議,同時也想到那示警之人的一片苦心,自己確是不可辜負,必然是那成玄通等人業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,要莊捷套住自己,然後再來算計自己……”
方雪宜隻覺得胸頭怒火中燒,恨恨地一掌拍在那木桌之上,冷哼一聲,自語道:
“我倒是要瞧瞧你們又能對我怎樣?”
餘音未絕,耳中隻聽得莊捷大笑之聲道:“方兄,叫你久等了!”
方雪宜吃了一驚,抬頭望去,隻見莊捷已然獨自一人,無聲無息地站在自己身前,當下忙道:“不敢,莊兄的事情辦完了嗎?”
莊捷笑道:“辦完了,真想不到這嘉定城中,居然有了這等高手,本堂三位護法聯手,竟也不曾支持十招,就重傷了兩位,若非兄弟率人去得正是時候,恐怕三位護法都要喪生對方手下了。”
語音一頓,目光在方雪宜身前的桌上一轉,接道:“方兄,這是什麽?……”伸手便將那擺在桌上的紙團,取到了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