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琦心中雖是被他危言所動,但卻不願開口求恕,但又念念難忘那怪老人警告之言,每日子、午、卯、西四個時辰之中,傷勢發作一次,而且一次比一次利害,暗自忖道:“如我傷勢真如他所言一般,一日夜功夫之中,發作四次之多,這個罪可是難憑血肉之軀強自忍受,看來我眼下隻有一條死路可循。”
想到一死可解這身受痛苦時,心中安穩了不少,淡然一笑,道:“老前輩大可不必為此抱疚,晚輩早已不把生死之事放在心上,當我拒絕老前輩相授武功時,已想到此等舉動,難以獲致老前輩的諒解……”
他微微一頓,臉上泛現出一個淒涼的微笑,接道:“晚輩心感老前輩相教忍受痛苦之法,願把心中一點拙見,坦誠相告。老前輩身有殘缺,難以仗劍江湖,覓尋仇蹤,想藉授人武功之情,使人代你洗雪心中之恨,並非什麽為難之事。據晚輩所知,武林中人,大都嗜武如狂,老前輩再耐心等待上一年半載,借那婉轉人化的蕭聲,召來幾位武林人物,決非難事。像晚輩這等愚昧之人,隻怕世間少之又少,老前輩隻要提出以絕世武功相授,莫說隻讓他殺上二十八人,就是要他再多殺個三五十人,他們也不會推辭……”
怪老人冷笑一聲,接道:“老夫這一把年紀了,難道連此等之事,也要你來說不成!”
上官琦忽然睜開雙目,正容說道:“晚輩之言,句句出自肺腑,老前輩不要多心才好。”
怪老人微微一歎,道:“唉!事情如果似你所說的那般簡單,老夫也不致在這閣樓之中,苦守十幾年了……”他緩緩抬起頭來,把目光投向雲天遠處,黯然接道:“要知非常的手法,大成的武功,並非是人人都可以學得。師承固然重要,但稟賦更屬難求。老夫要援人的武功,都非平常之學,自非平常之人所能領悟。十幾年來,老夫日日憑窗獨坐,閱人何止千百,但我這十幾年中所見之人,隻有你可以承繼我的衣缽,但你卻不願認我作師,學我武功。”他說到傷心之處,忍不住湧下來兩滴老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