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琦解說完畢,己累得滿頭大汗。
那中年婦人十分親切地取出上官琦帶的絹帕,替他拂拭去頭上的汗水,說道:“相公但請放心,這孩子雖然生得半人半猿,但卻有著極奇異的稟賦。不但能奔行在崇山峻嶺之間,而且力大無窮,比起他那力能生裂虎豹的父親,尤勝幾分。不管這山道如何險惡,大概都無法難得住他。”
上官琦道:“如若我能夠養好傷勢,定將帶他離開此地,視他如兄如弟,盡我之力愛護於他。”
那中年婦人蒼老的臉色,泛起一片愉快的笑容,道:“相公肯這般看顧於他,小婦人縱然死在這深山絕壑,也將瞑目九泉了……”
不知是高興過度,還是勾起了她傷心往事,兩顆晶瑩的淚珠,奪眶而出。接道:“相公身體不好,不便多勞心神,快請閉上眼休息一下。”
袁孝一直在瞪著一雙神光充沛的圓眼,聽著兩人談話,此刻卻突然插口說道:“媽媽,我要去啦!”他說話聲音之中,仍帶著猿鳴之聲,聽來不倫不類,但卻隱隱可辨。
那中年婦人緩緩舉起手來,輕輕在袁孝身上拍了兩下,說道:“孩子,你能遇得相公,是你造化。無論如何,要想法把此信送到,早去早回,免得媽媽掛念。”
袁孝站起身來,長嘯一聲,縱身一躍,已然穿出藤屋。
上官琦轉頭看去,隻見他抓著藤室門口一節樹枝一蕩,淩空直飛而去。去勢快捷,似較自己未病前的輕身飛縱之術,尤高一籌,不禁暗自讚賞。
那中年婦人伸手撿起袁孝遺下的山兔,笑道:“這隻山兔,我替相公風幹了,留給你慢慢的食用。”又望望撿起的朱果,笑道:“這種水果我還沒有見過,聞來清香四溢,但卻不知能否食用。唉!倒是忘記問問他了。”
上官琦微微一笑,道:“夫人忙了半天,也該休息一下,隻是藤室…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