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著無比的沉著,雖然明知有人走了進來,仍然靜坐不動,連眼皮也未睜動一下。
上官琦輕輕歎息一聲,道:“原來是你?”
連雪嬌道:“冤家路窄。”
上官琦接道:“在下這就告辭。”舉步欲行。
隻聽連雪嬌冷冷地喝道:“站住!”
上官琦霍然轉過身子,道:“你受重傷,決然打不過我,在下無意和你動手。”
連雪嬌緩緩睜開了緊閉的星目,笑道:“既來之,則安之。你既知道我身受重傷,打你不過,你還怕什麽呢?”
上官琦道:“這座小村落中,古怪大多,人人冷若冰霜,彌漫著一片死亡的恐怖,如入鬼域,毫無生人氣息……”
連雪嬌道:“你害怕麽?”
上官琦道:“在下從師習武之時,安居在一座古刹之中,那地方人跡罕至,觸目荒涼,每一間禪室之中,都有著一具或數具血肉化盡的骷髏。在下整日和那些骷髏為伍,一住數年,從未怕過。這座小小村落,雖然充滿著恐怖的氣氛,但如說心存畏懼,隻怕未必。”
連雪嬌冷笑一聲,接道:“血肉化盡的骷髏,有什麽可怕的地方?縱然有鬼,也不過是個死鬼。可怕的還是活鬼,這座小小的村落之中,到處都是活鬼,豈可和你學藝的古刹同日而語?”
上官琦怔了一怔,凝目沉思,既覺她言詞之中,若有所指,但又覺著空泛無物,語不切實,玄機渺渺,若隱若現。
但他究竟是聰明異常之人,幾經忖思,恍然大悟,抱拳一禮,道:“多謝姑娘指點……”緩步走近榻前,低聲接道:“你雖然施用迷藥,迷失了我的本性,但我心中並無恨你之意。”
連雪嬌嫣然一笑,道:“你恨我又能怎樣?哼!多此一舉。”
上官琦隻覺臉上一熱,滿臉紅霞,直紅到耳根後麵,沉吟了良久,才道: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你雖然出身魔窟,為虎作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