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文飛見端來的雖是素食麵,卻精美異常,當下也不客氣,狼吞虎咽地飽餐了一頓,立起身來道:“我真得走了,以後我會常來。”
言畢一拱手大步行出庵去。他早就疑心雪山盲叟乃是另一位持有秘圖之人,昨夜目睹雪山盲叟失去金牌,才算完全證實,心中暗暗盤算。雪山盲叟既把金牌失去,暫時是無法取寶了,但雪山盲叟既是持有秘圖之人,與自己是同仇敵愾,無論如何得助他一臀才是。
不過他也知道,這種無頭公案,一時之間決然無法找到,隻有慢慢設法了。心中正自躊躇之際,隻見白髯老者,迎麵緩緩而采。不由脫口叫道:“白胡大叔,許久不見你,一向可好?”
白髯老者哈哈笑道:“托福,一切還是老樣。”
陸文飛心中突然想起師父之事,又問道:“大叔還識得家師。”
長髯老者笑道:“令師譽滿江湖怎麽不識?”
陸文飛若有所感地輕聲一歎。
白髯老者似知他的心事,輕輕拍著他的肩膀道:“人生數十寒暑,短暫得很。譬如秋月春花,轉眼即逝,此是自然之理,你也不用難過了。”
陸文飛突然睜大眼睛,甚為詫異地道:“如此說來,大叔對家師之事是十分清楚了。”白髯老者點點頭道:“不用多疑,老朽主仆此來太行,於你有利無害。”
陸文飛想起義兄相待之情,點點頭道:“這點在下十分明白。”
白髯老者哈哈一笑道:“你能明白事情就好辦。隻是眼下太行,情勢甚是紊亂,二爺你得多加小心。”
陸文飛亦知情勢十分險惡,以自己一人之力,報雪親仇,完成父親遺命,均屬大不易。白髯老者似有急事在身,說了幾句話隨即拱手告別。
陸文飛心事重重循著石徑緩緩前行,隻見張南一路歪斜,奔了過來,心中不由一驚,忖道:“他似是受了極重的內傷,這是什麽人幹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