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文中幹咳了兩聲道:“這事下官當然會審理清楚,尹知府先前說過了有關當日問案的經過,在刑案筆錄上都有詳細記載,等下官回到撫署後,第一件事便是先審閱開封府送來的刑案筆錄。”
馬文中頓了一頓,又道:“當然,最好的辦法是兩人當堂對質,可惜的是那名嫌犯林家聲已被人劫走,實在是件憾事。”
王彤不動聲色道:“如果王某現在能設法將嫌犯林家聲找到,馬大人必定就可當場審理結案了?”
“那是自然,偏偏此刻誰也無法將嫌犯林家聲找回來!”
“如果王某有辦法找到呢?”
馬文中不覺一呆道:“王大人這話……”
王彤整了整臉色道:“實不相瞞,那個叫林家聲的年輕人,此刻正在王某這裏。”
馬文中大感意外之下,內心閃電般打著轉,暗忖:好一個王彤,身為大內侍衛統領,居然做出劫獄的勾當,有了這個把柄,我還怕他什麽?若我把這事告到朝廷,倒黴的反而是他了。
但他卻不便馬上翻臉反問,隻能帶些大惑不解的道:“嫌犯林家聲怎會落到王大人手裏呢?”
王彤微微一笑道:“是有人把他送到王某手上的。”
“難道是劫獄的人?”
“不錯。”
“這麽說,王大人必定已把劫獄的人捉到了?”
“沒有。”
“劫獄者按律當處死刑,如此重犯,王大人為何將他們放過?”
“劫獄的人將林家聲送到客棧門口,要他進來向王某鳴冤,當王某見到林家聲的時候,劫獄者早已不知去向。馬大人,你現在該以審理案情為重,為什麽卻把心思放在劫獄者身上?”
“王大人這話,下官有些不懂?”
“馬大人,你一定聽說過‘官逼民反’這句俗話吧?”
“王大人為何要問起這個來?”
“馬大人待會兒隻管審理案情,若林家聲確認在尹知府為他定下的罪名,王某一定負責把劫獄者緝捕歸案,送到貴衙發落。否則,如果是尹知府蓄意陷林家聲入罪,屈打成招,有人把林家聲從獄中救出,正是做了一件好事,又有何不對呢?所謂‘官逼民反’,豈不顯而易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