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無情既喜且疑的道:“這事晚輩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,他的兩眼被毀成那種模樣,縱然扁鵲複生華陀再世,恐怕也難有回天之術。”
周翠玉淡淡一笑道:“老爺子能人之所不能,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,等見到司馬公子以後,一切自然明白。”
正說話間,突見一位藍衫老人,緩緩向這邊走來。
紀無情凝目望去,但見這老人滿頭白發,赤麵長須,神態莊嚴肅穆,不怒而威,步履沉穩中而又自然飄逸。
在這刹那,紀無情打內心有種莫名的肅然起敬感覺。
周翠玉乍見這老人,也不禁神色一變,急急垂手侍立,幾乎連頭也不敢抬。
赤麵長須老人行至門前,輕咳了一聲道:“待會兒就要他過去!”
周翠玉躬身應了一聲是。
赤麵長須老人隨即又緩步而去。
紀無情隻覺赤麵長須老人的聲音似乎有些耳熟,但在記憶中卻又實在想不起在哪裏見過此人。
“周姑姑,這人是誰!”
“別問!”周翠玉用近乎命令的口吻道:“快些把儀容好好整理整理!”
紀無情茫然道:“天色快晚了,馬上就要睡覺,還整理的什麽儀容?”
“你就這樣去見老爺子嗎?”
“周姑姑剛才不是說要明天再去見他老人家?”
“可是他老人家已經傳喊你了。”
紀無情這才悟出方才赤麵長須老人那句“待會兒就要他過去。”是要自己過去。
如此看來,那赤麵長須老人該是無名老人手下所使用的人了,但周翠玉為何見了他如此恭謹畏懼?
實在令人不解,卻又不敢問,以免再碰釘子。
說來連他自己也覺得奇怪,他在外麵,大有目空四海之概,在司馬山莊兩度解圍和今日對百花夫人手下大開殺戒,他全然不把那些對手放在眼裏。
但一回到“垂楊草廬”,卻又變得像隻小老鼠般,幾乎對這裏的任何人,都要打心底做出畢恭畢敬的態度,對無名老人那就更不必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