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條荒涼的山道,連人跡也極少見,車行約二三裏;已難再行,觸目荒草,一片蕭索,蕭翎一帶韁繩,馬車停下,冷冷說道:“金蘭、玉蘭,你們下去。”
二婢應聲下來,並肩而立。
蕭翎一帶韁繩,轉過馬頭,緩緩說道:“此地距那百花山莊不遠,你們如是想回百花山莊,那就請便了。”
金蘭歎息一聲,道:“妾婢們如若有錯,三爺盡管責罵就是,為什麽要迫妾婢們重入虎……”虎字說了一半,突然住口不言。
蕭翎道:“我瞧你們在百花山莊中還快活一些,還是回去的好。”
金蘭流下淚來,黯然說道:“三爺可是氣惱玉蘭妹妹嗎?”
蕭翎道:“我瞧你們都是一般模樣,似是都有著很沉重的心事。眼下隻有兩條路,由你們自己任選一條:第一條路,你們立即返回百花山莊,不管你們有著什麽心事,我也懶得多問了。”
金蘭舉起衣袖,拭一下泉湧而下的淚水,接道:“那第二條路呢?”
蕭翎看她哭得梨花帶雨,但卻又強咬著牙齒,不敢出聲,不禁心頭一軟,歎道:
“第二條路,你們不妨把心中的事,坦坦誠誠的告訴我,不許藏露一句,我絕不責怪追究你們。”
金蘭長長籲一口氣,道:“三爺一定要問,妾婢們隻好從實講出來了。”
蕭翎道:“不許說漏一字一句,如果是被我聽出破綻,你們就別想活了!”
金蘭點頭說道:“妾婢既然講了,哪還顧及生死的事,但願三爺無恙就好了。”她頓了一頓,淒涼地一笑,幽幽說道:“就是三爺不問,過了今天,妾婢們也要對三爺講了,你不能責怪玉蘭妹妹,她已經被迫服下了化骨毒丹……”
蕭翎怔了一怔道:“是毒藥嗎?”
金蘭點頭答道:“是一種慘絕人寰的慢性毒藥,服下之後,七日內不會發作,但人卻已變得癡癡呆呆,終日裏昏昏欲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