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“訪仇”兩個字,用的太好了,隱隱間,點出此行用心,卻又用不著編一套很完滿的往事。
郭玉珍嗤地一笑,道:“剛剛我還誇你守口如瓶,想不到,立刻就失了控製。”
俞秀凡臉一紅,道:“多謝指教!”
郭玉珍微微一笑,道:“你不願說,我也不想多問。但你回去之後,不妨多想想,如是覺著應該告訴我,我隨時歡迎你來。
至少,告訴我,對你沒有壞處。”
俞秀凡站起身子,一抱拳,道:“與君一席話,勝讀十年書。
告辭了。”
郭玉珍忽然流現出黯然之色,輕邁蓮步,行到了俞秀凡的身側,低聲說道:“俞公子,能留在這裏一宵,最好留下,賤妾的身份,可以留客。”
俞秀凡道:“姑娘花容月貌,在下井非草木,怎不動心。但既然知道了姑娘的身份,是托身風塵的高人,怎敢心存輕薄。”
郭玉珍道:“我不該告訴你這許多事的,聯床夜話時,再慢慢告訴你,也不晚啊。”歎口氣,接道:“裝龍像龍,裝鳳像鳳,裝我這風塵女子身份,就得合身留客。”
俞秀幾道:”那是凡夫俗子的作為,使姑娘白壁拈汙,明珠蒙塵,在下不能這樣作。”
郭玉珍突然流下淚來,心中矛盾得很,俞秀凡這幾句話,聽得她無限感傷,也有著很大的欣慰,伸出一雙手,握住了俞秀凡的雙腕,柔情款款的接道:“你一定要回去,沿途上小心一些。
你這人迂腐的可恨,也迂腐的可愛,我真的不懂了,你是憐惜我,還是嫌棄我?”
俞秀凡覺著他雙手滑膩。柔軟。緊緊的握住了自己的雙腕,不禁心神一蕩,趕忙一提真氣,緩緩的推開了郭玉珍的雙手。
道:“姑娘,你保重,在下告辭了。”
隱隱間,聽到一個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,傳了過來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