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秀凡緩緩閉上雙目,道:“姑娘,旅途遙長,咱們要談的話,似是已經談完了,在下想休息一下了。”
冷萍道:“你不怕我暗算你?”
王尚突然接口說道:“姑娘,別忘了,我們還是活蹦亂跳的人,目下咱們是四對一的局麵。”
冷萍回顧了王尚一眼,道:“看來有什麽樣的主人,就會有什麽樣的從人,物以類集,古人是誠不我欺。”
俞秀凡道:“冷姑娘,措詞最好能客氣一些。禍從口出,這句話,冷姑娘想是早已很明了。”
冷萍歎口氣,道:“我如若真是個可悲的人,你應該是個很可憐的人!”
俞秀凡淡淡一笑,道:“聽口氣,姑娘似乎對在下有點同情?”
冷萍道:“你這種目空四海自負的人,還懂得什麽叫作同情?”
俞秀凡突然想到了在江湖走動,應該施用些機詐權謀,隻要純正,心存仁慈,縱然是霹靂手段,也不為過。想是這麽想,但要他施用權術騙一個女孩子,卻又有些開不了口。長長籲一口氣,閉上雙目。
篷車飛馳在官道上、揚起了兩道滾滾的煙塵。俞秀凡一直閉目假寐,未再多問冷萍一句話,也未望冷萍一眼,也沒有人打開過車簾向外麵瞧看一眼。
篷車停下來的時候,總是在一座宅院的門前,宅院中,備好了酒飯,吃過之後,就立刻登車上路。
篷車仍然是那一輛篷車,但拉車的健馬,卻是每一次進食之後,均重新換過,因此,篷車一直保持著穩定的速度。
第二天中午時分,俞秀凡又把解藥給王翔,王尚、桃花童子。
冷萍深深一笑,道:“俞少俠,是不是仍要我表演一次毒發的痛苦。”
俞秀凡道:“冷姑娘已經有很多的機會取得解藥,如是還未取到,那你隻好等待毒發身死了。”
冷萍微微一笑,轉過話題,道:“俞少俠,太陽下山的時候,我們就要下車乘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