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無名先朝右邊那條小路走了過去,看不出有人到的痕跡,回轉頭,再向左邊一方探了探,也是沒有任何走動的跡象可尋!
他不禁感到失望了、沮喪了,本能的、無意識的循著原路翻下了山崗……
雨絲欲斷還續,飄呀飄的、飛呀飛的散落著,它無孔不入,它無處不到,昨天那幾個黑衣壯漢所遺留的腳印依舊是清晰可見。
一腳一腳,一步一步,麥無名不知不覺又來到老樹下小路邊的那個小茶棚,先叫了茶,又點了包子與鹵菜。
昨天夜裏折騰了一夜,今日早晨又起了一個大早,喝上了半杯熱茶,用過下包子和鹵菜,精神一經鬆弛,他竟然倚桌打起盹睡起來了。
山路邊的生意原本不太好,下雨天的客人又是少之又少,反正沒有客人,賣茶的也就顧自不去驚動這位斯文、年輕的客人了。
這種客人在山區裏並不多見,而這位少年人又去而複返,賣茶的心中雖然感覺到奇怪,但奇怪事他已見之多了,如有錦衣人不時的過往,如像黑衣人經常的歇足,昨天不就又來了-?是以他也不以為怪。
暮色初上,陰雨轉劇,麥無名突然驚醒了過來,他不由暗然失笑,慚愧、赧澀相繼捅上了他的心頭,往日的禮儀風度、往日的審慎警覺,蕩然了,蕩然了……
賣茶的卻有著職業性的機警和敏感,他見這位客人醒了,立即就提著滾水走了過來。
“客官,換一杯熱茶。”
他倒去一些過多的剩餘茶水,然後才把開水衝了上去。
“哦!謝謝。”麥無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:“重新泡一杯好了。”
“那未免可惜了,第二度茶的味道比較醇。”賣茶的也笑笑說:“午間你好像隻喝了幾口。”
“是的。”麥無名說:“我覺得你這裏的茶葉要比城裏的香多了,也甘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