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曉時分。
“沙彌”清心透支著體力,強提著潛能,他一鼓作氣地趕到了青陽城外的一個短亭。
黃河流域,地廣人稀,每是十裏一長亭,五裏一短亭。
長江流域,村莊林立星布,因此涼亭的距離也相等地給縮短了,它三裏即造有一個涼亭,而且涼亭巾經年有茶水供應。
金雞已經三唱,鳥雀也在啁啾,可是,那高大、厚重的城門尚緊緊地關閉著未開,至少還得等.上半個時辰才能放人出入。
清心不由停住了腳步,吐吐氣,抹抹汗,精神隨之就鬆弛了下來。
踏二步階,進入亭中,他剛剛把屁股放上石凳,將背脊靠上牆壁的時候,眼皮就重得像兩塊鉛往下壓,朝下蓋.有道是“越坐越懶,越吃越饞”,人是閑散不得的!
其實,他哪有工夫閑散?昨天,曾與“洞庭四惡”惡戰廠半日,夜晚又馬不停蹄的急奔直趕,實在是太過勞累,太過疲乏了。
那是常情,那是自然的現象.人是血肉之軀,又不是鐵打金鋼?
可是,清心仍舊不讓瞌睡蟲囂張,他略一振奮,抬頭睜目,伸伸臂,踢踢腿,奈何,肚子也提抗議了.“嘰嘰咕咕”地吵了起來。
怎麽辦?
涼“拌”!
這個時候,這種情形還有其他的方法可想麽?說不定-睡下去就給凍僵了。
隻在雪地坐等、等、等,隻有在涼亭中忍、忍、忍!
他咽下一口津液.揉揉跟,吐吐氣.幹脆站了起來.信步地踱起了圈子。
鳥雀可憐.在仙忮之間飛上飛下.在雪堆之隙啄來啄去.卻找不到任何能充饑的東西。
可是,鳥雀有親,鳥雀有巢.而他呢?他更可憐呀!自幼父母雙亡,幸靠恩師收養教誨,而如今,恩師又遭丁毒害,賴以安身之地獄門也成瓦礫,唉!他喪氣,他悲衰,他也忿恨!
就在這個心情脆弱.智聰蒙頓的時候,隱隱約約之間,清心還是聽到了些許異於尋常的響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