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笛於等三人旁觀者清,方覺和尚口氣不要人幫,雖似仇深恨重,以一敵二,對方兩人決非弱者,這等說法也必有其自信之處。同時窺見姓馬的立在半崖坡上本是目不轉睛,專朝下麵注視,忽朝自己這麵先後極快的瞟了兩眼,好似恨毒自己多管閑事,怒不可止,知已種毒。三人本想出手相助,雖然不在心上,但知這兩個凶人決非好惹,互打手勢,各自暗中戒備。鐵笛於心想:"方才說話語聲甚低,這兩個凶人對我們始終不曾在意,難道我和幺師的話竟被聽去不成?"和尚話已說完,崖上兩人略微一呆,不約而同麵容立變,互相獰笑了一聲。姓穆的剛要開口,姓馬的已當先發話,從雙方相對便是滿麵獰厲之容,後半更甚,馬賊本來怒極,剛說得一個"你"字,忽又強作笑容,朝下說道:"十二弟,你先不要記什前仇,聽我一言。人生朝露,能活幾時?我們都有不少年紀,何必這樣認真?如非當初你受磨折大深,哪有今日成就?昔年恩怨不必再提,無論如何,現在你比我們總強得多。我們知你感激師恩,對那幾件遺物和少陽真訣未必忘情,三日之內全數取來奉上。一切是我之過,與五師弟無幹。真不願意,三日之後你隻說出地方,我必到場,了卻這段公案如何?"
和尚方笑說道:"你真當我還是小娃兒麽,休說我的本身,便是殺師殺姊之仇……"
底下的話還未出口,姓穆的先要開口,忽又停止,也改了笑容,望著下麵。三人見這一麵業已露出求和之意,方想聽和尚口氣,分明臥薪嚐膽切齒多年,又有殺師殺姊之仇,豈肯容易放過?二賊說此廢話平白丟人,轉不如乘著和尚不要人幫縱身逃走還好一點。
照眼前所聞,雙方功力便不相等也差不了許多,縱不能敵,逃總可以。這類惡賊均無信義,再要分途逃走,怎麽也不至於全數送命,這等膿包作什?心念才動,就這轉眼之間,忽聽嘶的一聲,又勁又急由山崖上發下一股形似黃煙帶有極細火星之物,照準和尚打去,其急如電,驟出不意,甚是猛惡。三人不禁吃了一驚。